虽然她和关秀芬,吐槽了姜思渝的不是一大堆。
但段文琴心中却是门清。
那只不过是她想抹黑姜思渝,而故意说出的话罢了。
即使段文琴再不想承认。
在招待所时的那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她有错在先。
本想借着大儿子的势欺人,结果却偏偏踢到了个铁板。
当时被姜思渝掐住脖子,那股窒息濒死的感觉,即使过了大半个月,也仍旧记忆犹新。
但她眼下最忧心的,是怕姜思渝将她仗势欺人的事情,给宣扬出去。
若是这件事被传出去,她大儿子怕是要饭碗不保。
那他们全家的好日子,可就都到头了!
她废了老大力气,带着小儿子一家,从大老远的南方乡下,跑到陕北军区。
为的不就是想摆脱乡下泥腿子的苦日子,成为城里人吗?
段文琴立即决定,最近几天都不出门了。
但仔细一想还是不行。
今日是她运气好,姜思渝没瞧见她。
可日后呢?
军区家属院统共,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指不定哪天她们俩就碰上了。
万一姜思渝是个记仇的,见到她后想起这件事儿,非要去较那个真,找她大儿子的领导聊聊咋办?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姜思渝的存在,就是枚定时炸弹。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砰”的一声爆炸了。
段文琴面上全是恐慌。
她在脑子里,疯狂思索对策。
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关秀芬同她说过,姜思渝与傅珩之间的这段婚姻,来得并不光彩。
队里都传是姜思渝,为了能嫁给傅珩,而给他下了药。
傅珩娶她,是被逼无奈的。
而且整个军区,都觉得傅珩和那个什么申大夫般配。
还说若不是因为姜思渝,怕是那俩人早就在一起了。
她眼睛一亮,瞬间就有了法子。
既然如此,那她完全就可以和那个申大夫合作,想法子让俩人婚姻破裂。
只要傅珩同姜思渝离婚,她没了军属的身份,就必须得离开家属院。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有孩子又怎样?
那个申大夫那么喜欢傅珩,肯定不介意当后妈。
况且傅珩本身,就不喜欢姜思渝。
若是她能帮着他把婚离了,怕是傅珩都要感谢她,到时候她就趁热打铁,借着这个恩情,让傅珩给她小儿子和小儿媳安排个体面的工作。
只是她现在计划得很好。
但她连申夏莲的面,都见不到啊。
另一边。
申夏莲还不知,她已经被段文琴给惦记上了。
她从昨日段大勇被抓后,心中就一直忐忑,生怕那个不长囊气的,将她给供出来。
但一天一夜过去,听说傅珩带着那个贱人回了家属院。
警局那边一直都没动静传出来,她心中的恐慌,这才逐渐减退了一些。
但她的心,却是一直提着的。
她有心想托熟人,去警局打探一下情况,但她同段大勇非亲非故,这时去探听消息,和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她知道昨日下班后,段春怡就亲自跑了一趟警局。
所以她想知道一手消息,就必须经过段春怡。
但经过昨日后,她同段春怡之间的关系…就颇为微妙。
她们二人从事发到现在,一句话都未交流过。
她当时气疯了,将所有的怒火,都怪罪到了段春怡身上。
甚至还说段春怡出得是馊主意。
段春怡听了她的指责后,百分之百是生她的气了。
可若是现在,让她主动去给段春怡道歉。
申夏莲低不下那个头。
她表面上虽同段春怡交好,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瞧不起段春怡的。
自打她被军区医院,破例提拔为助理医生后,她就总觉得她高了段春怡一等。
她愿意同她一个护士在一起玩,那是她的荣幸。
再说段春怡一直以来,明里暗里都很捧着她,事事以她为先,她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拳头。
视线从办公桌上的病历上移开,朝着门口的方向探去。
她们医院的护士站,与医生办公室间隔的很近。
此时,办公室的门正开着。
申夏莲只需坐在办公室内,就能瞧见护士站那边的情况。
段春怡忙碌的身影,传入她的视线范围内。
申夏莲纠结了好几分钟,终究还是咬着唇,朝着那边走去。
今日刚好是工作日。
一大早刚接了班,段春怡忙的脚打后脑勺。
她在操作台前配药,瞧见申夏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她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吭出声。
段春怡心中委屈极了。
说到底她提出对姜思渝下手的提议,还不都是为了申夏莲好?
甚至还让她堂哥,去以身犯险。
这下事情进展不顺,她表哥被抓,她急得不行想去捞人。
申夏莲这个既得利益者,竟然还在一旁抱怨,将一切都给推到她身上。
她怎么能不气?
她同申夏莲是多年好友。
对方的脾性啥样,她最清楚不过。
眼下申夏莲过来找她,怕也是带着目的。
她不打算搭理申夏莲,拿起本子就准备去查房。
可她还没走几步,胳膊就被申夏莲给扯住了:
“等等春怡,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但我昨天也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对你发火。”
“你原谅我好不好,至于你堂哥的事情,我和你一起想办法,争取早点把他人给捞出来,你看行不行?”
她话语里全是哀求,甚至带着几分低三下四。
这样的态度与语气,段春怡还真是头一次,从申夏莲身上瞧见。
段春怡的表情,瞬间松动了几分。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昨天那时的情况,她腿都抖成筛子了,申夏莲因恐慌害怕,而导致慌不择言,貌似也蛮正常的。
见她表情转变得极快。
申夏莲眼神闪了闪,她从兜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张大团结,就要往段春怡手上塞:
“春怡,这些钱你先拿去疏通关系。”
“若是不够的话,就尽管再向我开口。”
“你表哥出事与我脱不了干系,我理应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