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当着关秀芬的面,大肆吐槽姜思渝:
“我小孙子只是路过她那边,她自己没端稳,导致盆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你说这怨得了谁?”
“结果她把气直接撒在我小孙子身上,若不是我拦得及时,怕是我小孙子就要被她给打了。”
“我和她讲道理,她仗着我这把老骨头不是她的对手,硬生生逼着我,帮她洗了两个小时的菜。”
段文琴将姜思渝,给捏造成了一副,嚣张跋扈,欺负老人小孩的形象。
而她自己在招待所时,仗着大儿子的身份,在明知是她小孙子有错在先的情况下,还威胁姜思渝给她下跪道歉的事儿,她是一句都不提。
在关秀芬的心目中,段文琴一直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形象。
所以她对段文琴的话,那是深信不疑。
关秀芬整个人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她语气很惊愕的说:
“那她也太过分了!”
“傅ying长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真希望傅ying长,能早点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好把她给踹了娶申大夫。”
在关秀芬的心中,傅珩那样优秀的人,就只有申夏莲才能配得上。
这个姜思渝,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等她回去以后,非得和家属院里的家属们说一下,以后见了姜思渝都绕路走。
供销社内。
若是姜思渝知道,段文琴这样在背后抹黑她,她怕是会很后悔那日在招待所时,没真给她点教训。
她此时正在认真地挑选窗帘布。
这个年代条件有限。
所谓的窗帘,也只不过就是在供销社内,扯几米花布自己回家,想办法挂墙上。
姜思渝打算挑两块布,出门前傅珩就已经量好了尺寸。
窗户的位置,她打算挑一块深色的,比较厚实一点的布料,花纹什么的都不重要,遮光才是第一位。
至于火炕附近的那一块,不用去考虑功能性问题,主打一个美观,所以她挑选了一块粉色碎花布料,颜色很清新。
只要一想到,将来这块布料挂上去的样子,心情就很美丽。
两块布料加起来一共是十二块。
是姜思渝付的款,毕竟傅珩今早时,就已经将家底全部上交了。
他这人比较实诚,一分私房钱都没给自己留。
原本他还不理解,为什么男人结婚后,就要上交全部工资。
现在他懂了,被人管着也是一种幸福。
接下来就是买蓄水桶。
供销社里货品很齐全,基本上要啥有啥。
傅珩拿起一大一小两个桶,询问姜思渝:
“媳妇,你瞧瞧这两个哪个好?”
其实材质看上去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便是尺寸不一样。
姜思渝看了一眼。
两个桶的容积差了一倍,但在价格方面,容积大的那个,只比小号的那个贵了一块五。
这还犹豫什么!
姜思渝直接指着那个大号的蓄水桶说:
“就要大的!”
完全都不需要思考的好嘛。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一块五的不尊重。
而且这个大号的蓄水桶,可以装的水更多,挑满一次可以用好几天。
傅珩闻言点头,将小号的那个丢回货架。
买好这两样东西后。
姜思渝又临时起意,买了些青菜和牛肉,准备中午回家烧菜吃。
食堂的饭虽说味道还可以。
但大锅饭终究,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现在处于孕期,口味刁钻的很,对气味也是很敏感,稍微一丁点葱花和姜丝的味道,她都能吃的出来。
所以姜思渝还是决定亲自动手,毕竟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己的口味。
傅珩对于姜思渝的临时起意,表示全部支持。
他与姜思渝结婚这么久,还从未吃过她做的饭呢。
但傅珩的表情又有些担忧。
做饭也不是个轻松活儿,他怕姜思渝会因为做饭而累到。
不过看她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傅珩就没去泼冷水。
他心中暗想,大不了等做饭的时候,他负责帮他媳妇洗菜备菜,烧火添柴,以及饭后的清理工作呗。
这样姜思渝只负责炒菜,也能轻松一些。
傅珩将买好的东西,全部拎在手里,确保姜思渝手中空无一物。
二人就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瞧着傅珩手中的大包小裹,姜思渝迟疑的开口:
“不然咱们先回家,把买好的东西放一下?”
他们二人原本是打算,出了供销社后再继续逛逛,熟悉一下环境的。
但眼下姜思渝一瞧,傅珩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走起路来就很不方便。
听到她的提议后,傅珩低头瞧了眼自己手中拎着的东西。
眸子里染上笑意。
说实话他很享受这种,夫妻休息日时,一同出门买菜闲逛的感觉。
就很踏实,很有过日子的氛围。
手里拎着的东西虽然多,但却不重,若是再继续逛下去,其实也不碍事。
但男人总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在。
拎着这么多大件,把他的手占得满满的,他想牵他媳妇的手,都没有法子。
于是傅珩便果断的点头:
“那就听你的,咱们先回家送一趟东西。”
这样他就能腾出空,去牵他媳妇的手了。
姜思渝哪里知道傅珩的这点小心思。
直到回家后再出门。
她的手被男人一把牵住。
姜思渝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就想把他的手给甩出去。
但傅珩显然,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做。
他手上的动作,握得更为紧实。
大掌将姜思渝的小手,给严丝合缝地包裹住,让她没有挣脱的机会。
姜思渝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抬眼去看周围,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是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们,都是思想比较守旧的。
即使是夫妻之间,也很难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亲昵举止。
傅珩现在这样牵着她的手。
若是被人给瞧见了,怕是背后要被人给指指点点。
姜思渝虽不是老古董,但她怕啊,她可不想成为家属院中,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见手挣脱不开,便抬眼去瞪傅珩,小声说:
“大庭广众的,你不要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