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渝面色刷得一下变了。
她方才朝着傅珩抡拳头时,可是半点力道都没收。
下手要多狠,就有多狠。
这狗男人的伤口,该不会是被她给锤坏了吧?
她当时慌不择路,只顾着挣扎。
压根就没留意,是否避开他伤口的位置。
想到那天她亲耳听医生说,这狗男人的伤势很重,差点就没命了。
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折腾,只怕是又要耽误伤口恢复。
傅珩正心虚着呢。
他也不知道他刚才,怎么就头脑一热,对准姜思渝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就猛的亲了上去。
是老天奶给他的勇气吗?
这下他媳妇怕是更生气,更不会原谅他了。
傅珩满脸懊恼,准备滑跪道歉。
他抿了抿唇,在心中打好草稿,而后抬头去看姜思渝,结果就瞧见此时,姜思渝正拧着眉盯着他。
目光一瞬不瞬,板着张脸表情极为严肃。
傅珩见后,心中咯噔一下。
只觉得大事不妙。
他倒是宁愿姜思渝打他一顿,再或者是骂他几句撒撒气。
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他反而更担忧害怕。
傅珩都快要吓死了。
对于感情这方面,他没吃过猪肉,更没见过猪跑。
平日里在队内,整天和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遇到事情,更是只知道用拳头解决。
他训练那些新兵蛋子,倒是有得一套法子。
可现如今是哄媳妇,傅珩当真是手足无措。
他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说:
“媳妇,是我的错,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思渝给叫住:
“你给我闭嘴!”
姜思渝心中正烦着呢,没时间听傅珩这个狗男人墨迹。
原本傅珩强吻了她,她是打算和他争执一番,找回点场子的。
可眼下处理伤口要紧,她顾不得什么新仇旧账,用命令的语气,同傅珩说:
“躺好,你伤口渗血了。”
“我给你换药,再检查一下情况。”
若是特别严重,那她就只能去叫医生过来了。
傅珩听了她的话,总算是知道,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是什么感觉了。
最开始听到姜思渝让他闭嘴。
他心都凉了半截,以为他媳妇连他的道歉都不愿意听。
直到他听到姜思渝,说要给他伤口上药。
他面上瞬间笑容灿烂起来。
低头看了眼他伤口位置,确实是渗了不少血。
这血出的妙啊!
他一大老爷们,出点血不是很正常?
不出血怎么能知道,他媳妇还关心他在意他,想给他检查伤口呢?
傅珩乐颠颠的往床上一躺。
姜思渝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碘伏和医用棉签的托盘。
转头到病床前,就瞧见傅珩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她沉默了一瞬,突然有些担忧起肚子里三个崽的智商来。
万一随爹了可怎么办?
这狗男人总给她一种智力不详的错觉。
姜思渝摇了摇头,心中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旁。
她人凑近傅珩,准备去解他缠在伤口上的绷带。
刚只顾着看胸肌腹肌,这会儿没被男色诱惑,姜思渝才看见傅珩的身体上,大小伤痕不计其数。
显然都是这些年来,执行任务时所受的伤。
姜思渝手上动作微顿,心情有些复杂。
她半天才将视线,从那些伤痕上移开,手上继续动作。
染血的绷带,被她扯开后丢进垃圾桶内。
傅珩的伤口做过清创处理,经过多天的护理,伤口已从最初的狰狞模样,变得没那么惊悚。
见伤口只是轻微渗血,姜思渝瞬间松了口气。
她先是用蘸了碘伏的棉签,给伤口消毒,她力道放得很轻。
但仍是听见傅珩“嘶”了一声。
他明显是被弄疼了,可又不想让姜思渝听到,所以拼命压抑。
二人距离极近,即使傅珩声音很轻,姜思渝仍是察觉到了。
她眼神斜瞄了傅珩一眼,冷笑着说:
“这下你嫌疼了?”
“刚才亲的时候,不是用力挺猛的?”
她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
手上的动作,却是放得更轻了些。
傅珩被她近距离贴脸开大,那张俊脸上,罕见的露出尴尬表情来:
“咳咳。”
他眼神飘忽躲闪,轻咳两声没说话,不敢去看姜思渝的眼睛。
姜思渝也没再怼傅珩,继续给他伤口处涂药。
等处理好一切后,姜思渝累得满头大汗。
倒不是涂个药有多累。
是她边涂还要边观察傅珩的表情,从而控制她手上的力道。
一番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姜思渝将傅珩脱下来的病号服,甩到了他身上:
“穿好,光天化日之下少耍流氓。”
傅珩本就惹了姜思渝的不快,此时对她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他乖乖将病号服穿好。
见姜思渝坐在陪护椅上休息,一点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傅珩急得不行,正想没话找话,强行制造话题。
结果刚要开口,就闻到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怪味。
他皱了皱眉,疑惑地说:
“媳妇,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具体的他还描述不出来。
反正臭得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病房内每日有保洁过来打扫,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都很干净。
姜思渝闻言,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她指了下地上躺着的汤桶,表情古怪地说:
“当然是你的小红颜,亲手给你炖的大-补-汤啊。”
申夏莲进屋时,她和傅珩俩人正亲着呢。
估计是她人受了刺激,汤砸在地上,汤从桶口处撒出来了。
姜思渝是真不知道,这申夏莲是怎么想的,竟然用酸笋炖汤。
隔着大老远,她就闻到那股臭烘烘的味道了。
她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朝着傅珩发问:
“难不成你喜欢喝臭汤?”
不然为啥那么多种汤,申夏莲就只炖了这一种,肯定是投其所好呀。
姜思渝这样一想,面上全是嫌恶。
傅珩被她说得脸色一黑:
“你瞎说什么?我和她之间仅限于认识,我从始至终,就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怕他媳妇误会,傅珩便将他同申夏莲认识的经过,全都给讲了一遍。
和诸杰所说的一毛一样。
至于那什么臭汤?
都快熏死他了,赶紧丢了吧求求了。
翌日一大早,诸杰就拎着买好的早餐,匆忙的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