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抬着担架,一路狂奔到急救室门口。
“医生!医生呢?快点救人!”
“傅ying长中木仓了!”
话音一落,急救室的门从里面被紧急推开,一行医护人员飞速的将傅珩给推了进去。
嘈杂的走廊内,瞬间变得安静。
消毒水的味道遍布鼻腔。
诸杰盯着急救室的门,眼角猩红。
他想起这些天的惊险遭遇,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那群龟孙子,下次别让我逮到他们!”
“老大是为了掩护我撤退,才被暗算的,要是他有事,那我也不活了!”
二十几岁的男人,就在急救室门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同行的队友见状,紧忙扯开他,阻止他这自虐的行为:
“老诸,你这是干啥?”
“队长舍命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儿自残的。”
“是啊,老大福大命大,肯定能撑得过这一关的,你要是真的感恩,等老大脱离危险后,就由你来照顾他。”
“你若是伤了的话,那可就照顾不成了。”
他们这次出的任务,原本完成的非常顺利。
傅珩经验十足,精密布阵后。
他们从敌人手中,成功的抢回了组织的机密资料。
就在打算撤退之时,敌方奸诈的又设下一计,诸杰年纪小是个愣头青,横冲直撞的就掉进了陷阱。
等傅珩发现时,为时已晚。
他冲入重围去救人,结果却被暗算。
所以诸杰才会如此自责。
边境医疗条件极差,他们只能简单处理伤口,飞速赶回陕省救治。
而在途中,傅珩就因为伤口感染,失血过多而发热昏迷。
现如今生死未卜,情况非常危险。
几名队友的劝告,终于使诸杰安静下来。
走廊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袭来。
是申夏莲得到消息,穿着一身白大褂,飞速的跑到急救室门口。
她只是助理医生,手术已经开始,她没资格进去查看情况,只能急得直掉眼泪,身体不停发抖。
她看向在外面等候的几人,嗓音晦涩:
“阿珩他……”
诸杰低下了头,一旁的几人见状,只好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领导刘卫国赶来,几人才仿如找到了主心骨。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自里打开。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和刘卫国点了点头,说起傅珩的情况来:
“失血过多,伤口处理不到位,导致的严重感染。”
“还没完全脱离危险,需要转入病房继续监护,观察情况。”
刘卫国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
他听了医生的话后,转头看向诸杰,知道他与傅珩关系好,便询问:
“有联系傅珩家属吗?”
这一句话,还真就难住了诸杰。
就因为他和傅珩关系好,才知道他家中的具体情况。
就那一家子黑心肝的,怕是都巴不得他老大英勇就义,他们好拿抚恤金过好日子。
“这……”
诸杰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吭出声。
刘卫国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傅珩是他的心腹爱将,下属的家庭情况,他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一时之间,二人大眼对小眼,相对无言。
良久后刘卫国叹了口气,还是说:
“不管怎样,傅珩现在的情况,身边不能没有家人在旁。”
“万一出现不好的情况……”
剩下的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但几人都心里清楚,是“总要见最后一面”。
这是最严重的情况,他们不愿去想。
就在这时,跟在刘卫国身后的警卫员突然开口:
“那个…领导,傅ying长的爱人,前些日子来了咱这边儿。”
“刚巧碰上傅ying长出任务,所以我就把嫂子,给安顿在招待所了。”
“不如咱们现在派个人,去通知嫂子一声?”
若是姜思渝此时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个警卫员,就是当时在驻地门口接待她的那位。
刘卫国一听,立即就拍板决定,命诸杰速去招待所接人。
一旁的申夏莲听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脸色煞白,低头喃喃的说:
“怎么可能……”
傅珩的媳妇怎么会突然来陕北?
他们结婚不是被逼的吗?
那个贱人来这边干嘛?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攥紧了拳头,心中全是恨意。
若不是那贱人横插一脚,她早就和傅珩结婚了。
这会儿能陪在他身边的,也只能是她申夏莲。
申夏莲的反常,零人瞧见。
一行人只顾着将傅珩,给推到了普通病房。
直到人全部走光,只剩下申夏莲一人,她才猛的回过神来,快步追了过去。
……
另一边,餐厅开业第一天。
姜思渝自然是要亲自盯着才放心。
因为鸭货畅销的原因,黑市不少的顾客,在得知餐厅开业后,都纷纷跑来捧场。
忙了整整一天,脚打后脑勺。
直到下午三点半,姜思渝属实是撑不住了,这才收工回了招待所。
她将收银的任务交给胡怡,让她盯紧店里,有处理不来的事情,到招待所叫她。
结果一到招待所门口。
就瞧见一身着迷彩服的年轻男人正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人。
姜思渝原本没在意,打算直接越过男人进屋。
直到男人拦住了她,开口询问:
“是嫂子吗?”
“我来接你去见傅ying长,他……”
话说一半,诸杰低头瞧见姜思渝挺着的肚子,话瞬间卡住了。
我靠,他应该是没认错人。
前台大姐给他指的,就是面前的姑娘啊。
该死的狗东西,他出来前,也没告诉他嫂子怀孕了啊。
诸杰僵在原地,头脑风暴中。
不知剩下的话该不该说,老大情况危急,嫂子又身怀有孕。
若是他讲明情况,刺激到嫂子,导致她腹中的孩子出问题。
那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姜思渝哪里知道诸杰的纠结。
这会儿听到傅珩的名字,她才猛地想起,距离他出任务,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算算日子,他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姜思渝眼下瞧见诸杰,只当是死冰块脸,得知她来的消息后,派人来接她去驻地。
这死男人摆多大的谱啊?
就算再不在乎她这个媳妇,她大老远的跑来一趟,他也不应当如此敷衍,叫别人代接。
她暴脾气翻涌上来,冷着张脸说:
“请你转告傅珩,我是来找他离婚的。”
“既然他不愿屈尊来招待所接我,那就让他打好离婚报告,去婚姻登记处等我!”
这么不负责的狗男人,她姜思渝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