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骑山羊们回棚安歇的时候，电系能量实验田那边还亮着灯。
林晚关主屋窗户时瞥见，几簇细碎的电火花在暮色里明明灭灭，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噼啪轻响。她想了想，披了件薄外套走出去看看。
走近了才看清，是伦琴猫小银在给电击兽加练。
电击兽站得笔直，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头顶的角上电光流转。
小银蹲在它面前，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吼呜。”（放出来不够，要控制流向，想象电是你手指的延伸。）
“唉噜！”电击兽应着，努力把角上的电光聚成细细一束。那束电光颤巍巍的，扭了几下才勉强射出去，击中三米外那块废弃雷晶石做的靶子。
“吼呜。”（有进步。）小银用尾巴尖点了点地面。（但收得太急，试着让它在击中后自然消散，别硬掐断。）
电击兽点点头，深吸口气准备再来一次。
“皮啾！”
旁边突然炸开一团亮闪闪的电火花，金色的小光点四散飞溅，皮丘吓得往后一跳，耳朵都耷拉下来。
“皮、皮啾。”（对不起，又没控制住。）
它本来在练最基础的静电引导，可一看到电击兽那束漂亮的光，一走神，手里的电就炸了。
离得最近的帕奇利兹眼睛一亮，蓬松的大尾巴唰地竖起来，凑过去接那些散落的电火花。细小的电芒碰到它的尾巴，滋啦一下就被吸收了进去，一点没浪费。
另外两只帕奇利兹有样学样，也把尾巴竖起来，挤在旁边接那些飘过来的光点。
小银转过头，看着那三只玩得不亦乐乎的电松鼠，胡须动了动，没说话。
电击兽倒是有点着急，它看向小银。“唉噜？”（要管管吗？）
“吼呜。”（让它们玩。）小银语气平淡。（接得住也是本事，你先专心。）
林晚在田埂边站了会儿，没打扰，她看着小银那副严师模样，又看看电击兽认真模仿的劲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电击兽现在连小银微微歪头的角度都学得有模有样。
“在练习呢？”她这才出声，慢慢走了过去。
几只宝可梦同时转头，皮丘赶紧把还冒着小电花的手藏到背后，三只帕奇利兹的尾巴也乖乖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吼呜。”（加练实战控制。）小银解释道，用下巴指了指电击兽。（它基础扎实了，可以学更精细的技巧。）
“好事呀。”林晚在田埂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不过天快黑了，注意别太累。”
“唉噜！”电击兽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精力还很充沛。
小银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它想了想，对电击兽说。
“吼呜。”（今天最后一项，你教皮丘稳定静电。）
电击兽明显愣了一下，“唉噜？”（我来教？）
“吼呜。”（把你刚学的，用它能听懂的话讲出来。）小银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摆明了要旁观。
电击兽看看小银，又看看一脸期待的皮丘，耳朵动了动，表情有点紧张。它走到皮丘面前慢慢蹲下，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没那么有压迫感。
“唉噜。”（那个，你刚才的电，散开是因为。）它努力组织语言，还用拳头比划着。（想着要让它们往一个方向去，像，像水流过小河道。）
皮丘仰着小脸，听得特别认真。“皮啾？”（河道？）
“唉噜，唉噜！”（对！）电击兽一下子来了劲，它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小簇极其稳定的电火花，细细的，几乎不动。（你看，就这么细的一条路，让电只走这里。）
它示范得很慢，皮丘凑近了看，小鼻子都快碰到电光了。
“皮啾。”（我试试。）皮丘学它的样子举起小手，脸颊的电气袋开始泛光。这次它憋足了劲，小脸都鼓成了小包子，终于挤出一小束颤巍巍的，却确实没有炸开的电火花。
“唉噜！”（对了！）电击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稳住，压低声音。（保持住，慢慢收。）
皮丘小心地维持着那束细光，大概五秒后，光才慢慢暗下去。它放下手，长长呼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皮啾！”（成功了！）
三只帕奇利兹在旁边围观全程，尾巴同步地左摇右晃。
小银这才走过来，用头顶的金角轻轻碰了碰电击兽的肩膀。“吼呜。”（教得不错。）
电击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嘴角却咧得老高。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被夜风吹起的凉意都慢慢散了，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吧，皮丘，回去记得多练习小河道的感觉。”
“皮啾！”皮丘用力点头。
“你们三个也是。”林晚看向帕奇利兹们。“玩归玩，接电花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帕奇~”三只小家伙齐声应道，尾巴又愉快地晃了起来。
小银带着电击兽去做每日必修的训练后能量疏导。皮丘和帕奇利兹们结伴往居住区走，一路上还能听到它们叽叽喳喳，讨论刚才的河道和烟花。
林晚落在最后，关了实验田的照明灯。夜色完全笼罩下来，田里埋着的导雷石和雷晶石，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安稳的蓝金色光晕。
她往回走的时候，听见孵化屋那边，已经传来差不多娃娃给小宝宝们做睡前检查的轻柔叫声。风从树果林那边吹过来，带着熟透的树果甜香。
电系田的方向，隐约又传来一两声噼啪轻响，大概是皮丘忍不住又偷偷试了一次。
这次的声音，听起来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