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闲话稍后再说。”
就在这时,鵷鶵忽然开口打断几人的谈话。
“镇荒大阵如今经不起耽搁,我刚才又发现城中至少三处封印出现了异常。其中一处尤为严重,我们尽快赶过去。”
虞洛宁几人闻言点头,几人当即出发。
临走之时,鵷鶵看向凤栖光叮嘱道,“你暂且留在这里,替我看守此地,传承记忆给你后,你便可慢慢参悟。”
凤栖光郑重点头。
虞洛宁上前,轻轻抱了抱他,目光担忧道,“大涅盘术你慢慢参悟就是,不必急于求成,千万别为了修炼把自己弄伤。”
凤栖光听着心中一暖,连连点头。
虞洛宁这才满意,转身跟着众人离开,只是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凤栖光仍站在原地,他身姿挺拔,可在偌大的殿宇之中,仍显得渺小孤单。
“宁宁,你们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凤栖光依依不舍,叮嘱道。
虞洛宁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扬声道:“好,等我!”
凤栖光也笑了。片刻,又对崔秀白容苓道:“秀哥,小白,你们也保重,一定要好好保护宁宁。”
崔秀眉梢轻挑,笑意不禁溢出嘴角,“蠢鸟!又不是生死离别,说什么保重。”
凤栖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副模样显然让几人心头一暖。
崔秀轻咳一声,正色道:“乖乖在这等我们回来。”
“嗯!”凤栖光用力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
凤栖光通过传承记忆,寻到一处偏僻宫殿,开始修炼,参悟大涅盘术。
/
另一边,几人离开祭司宫殿后,便在鵷鶵的带领下,朝凤凰古城深处赶去。
一路上,鵷鶵也向众人简单介绍了如今的状况。
原来整座凤凰古城的封印不是靠某一处单一的阵眼维系,而是由诸多大小阵法共同构成。
这些阵法,有的负责镇压荒兽,有的隔绝荒煞之气,有的负责稳定地脉。
总而言之,阵法各司其职,虽偶有漏洞,却仍依旧运转,只是效果差,何时瘫痪就不得而知了。
“万年过去了,镇荒大阵早已受损严重,虽然多次加固修补,始终没能恢复如初,如今又失去了时光茧,情况只怕会更加棘手。”
鵷鶵轻叹了一声。
沈嘉听得眉宇直皱,问道,“照前辈这么说,岂不是哪里坏了要修哪里?那咱们得修到什么时候?”
鵷鶵:“倒也不必全部修补,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几处已经松动的封印。再顺手加固一下棘手荒兽的封印结界即可,总而言之,尽人事,听天命。”
沈嘉这才松了口气,“那还好,我还以为要把整座凤凰古城的阵法都修上一遍呢。那要修起来不知道何年何月。”
虞洛宁瞥了他一眼,“怎么?圣子这么娇贵,还怕干活?”
沈嘉无语道,“谁怕啦?不就是干活嘛,我又不是没干过。”
鵷鶵看着二人拌嘴,赶紧将话题转移,引向接下来的任务路线。
白容苓一路听着,始终没有插过一句话。
他的心思还停留在灵山仙宫的事情上,尤其神水舒蓬临走前,将莲台打破,导致最后阵法遭到破坏。
虽然当时情景确实对神水舒蓬不利,可他的目的真的是时光茧吗?
白容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那人的心计,当真会为了争夺一件宝物,贸然破坏镇荒大阵?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
白容苓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碰到储物戒。
眼下的线索太少,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既然如此,倒不如先确定时光茧的作用。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收回了视线。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第一处封印之地。
还未靠近,他们便看见几处阵纹正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荒煞之气。
众人眉宇一沉,显然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伴随着一声狂啸怒吼,整个天地仿佛震动了一下。
虞洛宁凝眉道,“下面关着什么东西?脾气倒不小。”
鵷鶵:“具体是哪种荒兽,我也不大清楚,万年前被镇压在此地的荒兽数量太多了。”
说话间地底下又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本来已经残破的阵纹变得越发暗淡。
鵷鶵不敢再耽搁,赶紧向几人说明了修补方法。
这些阵纹本就出自凤凰一族,想要重新激活,需要借助凤凰血脉的力量。
而其中,虞洛宁的初凰血脉最为纯粹。
虞洛宁义不容辞,根据鵷鶵的指引,毫不犹豫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将一丝凤血注入其中。
刹那间,暗淡的阵纹顿时亮起了微弱的赤金光芒。
鵷鶵眼中露出惊喜,立刻催动灵力,修补残破的阵纹。
白容苓、沈嘉、崔秀也赶紧帮忙,几人各司其职,联手布下结界。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可随着阵纹重新亮起,地下的兽吼声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显然那头荒兽已经察觉到封印正在恢复,他不甘心再次被镇压,疯狂地撞击结界。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大量的荒煞之气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奔虞洛宁的位置。
白容苓神色一变,正欲出手,一道紫色灵光率先落下。
原来是崔秀又强行催动自身灵力,将这股荒煞之气压了回去。
只是这一下,便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虞洛宁顿时察觉到不对,连忙过去扶他,“不是说好了不再动本源之力吗?”
崔秀垂眸看了他一眼,“本座无碍。”
“无碍你个鬼啊!”虞洛宁没好气地瞪着他。
崔秀薄唇微抿,他只是见那荒兽之气来势汹汹,心中一时情急,下意识出手,没想到如今的身体竟能虚弱到这种地步。
不过短短片刻,便让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有些难以为继。
“余真的没事,只是方才太过用力了,调息片刻便好。”
虞洛宁自然不信,赶紧从玉镯中取出一些丹药,塞进他嘴里。
崔秀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与无奈,终究乖乖服下丹药,闭目调息起来。
白容苓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眉宇不由微微蹙起,崔秀如今这般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只不过短暂使用本源之力,竟虚弱成这样。
若是等道胎真正降生那一日,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白容苓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未来的画面。
道胎降生那日,天空骤然出现恐怖的劫云。
那股威压,是整个天地意志都在排斥的天罚。
关键时刻,虞洛宁站了出来,她挡在了崔秀和孩子面前,以肉身承受了那场恐怖的天罚。
最后消失了。
想到这里,浓烈的闷痛再次席卷而来。
他一直以为崔秀腹中的道胎才是那场劫难的根源,只要想办法保住崔秀,让孩子平安降生,或许能够改变命运中的结局。
可如今仔细想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崔秀哪怕有生命之忧,只要留有一丝真灵,便能借大涅盘术重生。
可宁宁呢?那场天罚之下,她还能留下真灵,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