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涣搂着大小乔,觉得天下再无战事时,门外锦衣卫指挥使满头大汗撞碎了木门:“陛下!我们在极西之地,发现曹操的踪迹了!”
“咳咳咳!”
刘涣喉咙猛地一缩,那颗刚滑进嘴里的紫葡萄,硬生生卡在了气管里。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小乔,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整张脸瞬间憋成了熟透的紫茄子,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大乔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伸手去拍刘涣的后背。
吕玲绮更是直接拔出腰间的短刃,一步跨到大殿中央。
“谁敢谎报军情!曹贼的尸骨都快在华容道烂成泥了!”
吕玲绮柳眉倒竖,刀尖直指锦衣卫的鼻尖。
刘涣好不容易把那颗葡萄咽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藏在龙袍里的大腿内侧,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脚趾头死死抠着地毯。
“卧槽!这老小子属小强的吗?脸都被马蹄子踩成二维码了,这还能诈尸?”
刘涣在心里凄厉地哀嚎。
他深吸两口气,强行绷住那张快要崩盘的冰山脸。
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掩饰住发抖的手腕。
“把话说清楚。”
刘涣声音平缓,透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漠。
锦衣卫指挥使趴在青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禀陛下!华容道那具穿着龙袍的尸首……是假的!”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脑袋死死贴着地砖。
“暗探在极西的荒漠里,抓到了几个逃回来的曹军残兵。据他们交代,当日在华容道,曹操脱了红披风后,直接扯过一个死士的尸体!”
锦衣卫的声音里透着对那等枭雄狠辣的惊恐。
“他给死士套上真皇帝的龙袍,又用石头砸烂了那死士的脸!伪造成天子被踩死的假象!”
“他自己则割了胡须,混在溃兵里,带着许褚和十几骑亲卫,顺着山沟里的烂泥爬了出去!”
大殿内死寂一片。
只剩下冷风灌进破木门发出的呜呜声。
刘涣端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出惨白。
“没有dNA比对,这古代的尸检果然是个天坑啊!”
他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把里衣湿了个透心凉。
曹操没死!
这可是三国终极boSS!这要是让他喘过气来,以后指不定哪天睡觉,床底下就钻出个许褚来砍人!
就在刘涣疯狂琢磨怎么掩饰这次重大失误时。
门外,两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跨进暖阁。
诸葛亮和陈宫正好拿着新一季度的财政报表来汇报,把锦衣卫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啪嗒!”
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明的星目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狂热之火。
“公台兄!你听懂了吗!”
诸葛亮一把掐住陈宫的官服袖子,指甲硬生生抠进了布料里。
“华容道上,陛下为何在战车上负手而立,迟迟不下令追击?”
“陛下那句‘游戏结束’,根本不是在宣告胜利!”
陈宫倒抽一口灌满冰渣子的冷气,老脸涨得通红。
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青砖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老臣悟了!老臣彻底悟了!”
陈宫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双手死死抠着地缝。
“陛下早就看穿了那具尸体是替身!陛下是故意放曹孟德走的!”
刘涣僵在龙椅上,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老子故意放的?老子那是真以为他死透了好吗!”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沉默。
诸葛亮也跟着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放曹操西逃,这是在下大汉版图之外的一盘惊天大棋啊!”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着西方。
“曹操此人,乃是当世枭雄。他若留在中原,不过是个死人。可他若是逃到西域,逃到那蛮荒之地!”
诸葛亮拍着大腿,脑海中的齿轮疯狂咬合,火星四溅。
“他定会为了活命,在异国他乡疯狂搅动风云!”
“陛下这是在利用曹操的野心,让他去给咱们大汉集团当免费的开荒先锋啊!”
陈宫在旁边疯狂点头,唾沫星子乱飞。
“不错!杀人不过头点地,榨干剩余价值才是大厂做派!”
“等曹操把西方的蛮夷搅得天翻地覆,咱们大汉的铁甲船和火炮再顺势西进!”
“这叫资产重组!借壳上市!陛下这等剥皮抽筋的帝王阳谋,老臣就是学上十辈子也难以企及啊!”
两个顶级智囊趴在地上,对刘涣的“放水”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迪化剖析。
连旁边的吕玲绮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收起短刃,看向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盖世雄主的无上崇拜。
刘涣坐在龙椅上,默默咽下那口快要吐出来的老血。
这帮高管的脑补能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委屈了。
既然台阶都搭到天上去了,不顺势走两步怎么行?
“知朕者,孔明公台也。”
刘涣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站起身,大红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曹孟德这把刀,虽然钝了,但拿去砍外面的荆棘,还是够用的。传令锦衣卫,只监视,不暗杀。”
他丢下这句话,背着双手走入后殿。
留给群臣一个深不可测、视天下群雄为走狗的无敌背影。
与此同时。
视线跨越万里黄沙,直抵极西之地。
中亚强国,贵霜帝国。
漫天黄沙遮蔽了烈日。
狂风犹如剃骨的钢刀,狠狠刮过干涸的戈壁滩。
一支不足二十人的骑兵小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丘上跋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一骑。
马上的人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布斗篷。
他没有胡须,下巴上布满了一道道可怖的冻疮和刀疤。
光秃秃的头皮被西域的毒太阳晒得脱了几层皮,上面全是水泡。
这便是曾经威震中原的大汉司空,曹操。
“主公,喝口马血吧。水囊里早干了。”
许褚像头瘦脱了相的黑熊。
他身上的铠甲早就扔在了逃亡的路上,此刻只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粗布麻衣。
许褚牵着一匹快要渴死的瘦马,在马脖子上划了一刀,用破陶碗接了小半碗腥臭的黑血。
曹操没有接那碗血。
他死死拉着缰绳,那双熬得通红、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风沙渐渐散去。
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赫然出现了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宏伟城邦。
巨大的金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高耸的白石城墙,连绵十几里。
城门外,驼铃声声,无数穿着奇装异服的商贾和军队在来回穿梭。
这里,是贵霜帝国的王城,富庶得流油的异域心脏。
“当啷。”
许褚手里的破陶碗掉在沙地里,马血洒了一地。
他张着干裂的嘴唇,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这……这是什么地界?这城池,比咱们的许都还要气派啊!”
曹操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干瘪的胸膛里,那颗早就被刘涣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脏,此刻竟然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好大的一块肥肉。”
曹操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渗出丝丝鲜血。
他贪婪地看着那座繁华的王城,眼底燃起滔天的野火。
他回想起这一路的九死一生。
为了躲避锦衣卫的追杀,他亲手拿石头砸烂了那个替死鬼的脸。
他割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美髯。
在冰天雪地的辽东边境吃过树皮,在西域的沙漠里喝过尿。
他支撑着这具残躯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对刘涣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刘涣小儿,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曹操在风沙中冷笑出声,笑声像夜枭般凄厉。
“你抢了孤的中原,抢了孤的兵马。你把孤逼成了这世上最狼狈的丧家之犬。”
“可你算漏了一件事!”
曹操猛地一扯缰绳。
身下的瘦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高高扬起。
“孤曹孟德,靠的从来不是祖产!孤靠的是这满腹的帝王心术!”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那座异国宫殿上。
城门口的守卫虽然穿着精良的铠甲,但队形散乱,脚步虚浮。
那些进出的异国贵族,一个个脑满肠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没经历过乱世毒打的清澈愚蠢。
在曹操这种从黄巾之乱一路杀出来的绝世枭雄眼里。
这座繁华的帝国,简直就是一个毫不设防的巨大婴儿!
这里没有刘涣那种不讲道理的科技降维打击。
没有那种看透人心的大数据报纸。
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权力斗争,只有最纯粹的利益倾轧。
而这,正是他曹孟德最擅长的领域!
“仲康。”
曹操翻身下马,脚上的破布鞋踩在滚烫的黄沙里。
他伸手解下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青铜残剑。
这把剑,在华容道被他自己折断。
一直被他死死贴身藏着,这是他昔日权柄的唯一证明。
许褚赶紧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沙地里。
“主公有何吩咐!”
曹操站在异国的风沙中,拔出断剑指向贵霜王宫:“许褚,咱们中原丢掉的,就在这异国他乡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