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站在边境城墙下狂妄叫嚣,祝融夫人手里转着一柄飞刀,冷笑道:“让那中原的病秧子皇帝滚出来!”
这封带着泥土和热带雨林湿气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锦衣卫连夜送进了徐州皇宫的议事大殿。
金丝楠木御案前。
陈宫将报文上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大殿内陷入了长达三个呼吸的死寂。
随后,满朝文武差点被这帮光着脚丫子满山跑的野人气笑了。
“病秧子?”
张飞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盘龙柱上,震得梁上的灰尘扑簌簌直掉。
他环眼圆睁,丈八蛇矛在青砖上狠狠一怼,砸出个拳头大的坑洞。
“那帮吃生肉的南蛮蛮子,怕是脑子被山里的毒虫给蛀空了!大哥,给俺两万精兵,俺这就去把那孟获的脑袋拧下来当酒碗!”
吕布抱着大半盔,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骑着几头大象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还敢让贤婿滚出去?”
他往前大跨一步,铁甲撞得当啷作响。
“贤婿,你下旨吧!某家去给这帮野人松松骨头,教教他们大汉的规矩!”
“两位将军且慢。”
诸葛亮轻摇鹅毛羽扇,一袭白衣缓步走出文臣队列。
他眉头紧锁,脸色罕见地凝重,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
“陛下,南蛮虽是荒芜之地,但十万大山地势险恶,毒瘴弥漫,易守难攻。蛮兵的藤甲更是刀枪不入。”
诸葛亮羽扇指着益州南部的地貌,语速飞快。
“若放任他们在边境叫嚣,恐损大汉国威。臣以为,不可轻敌。当调集重甲步兵与火器营,以雷霆万钧之势强攻其老巢,务必一击必杀,斩草除根!”
刘涣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茶盏。
听见“大象”、“藤甲”和“毒瘴”这些字眼,他宽大龙袍里的大腿肚子直打摆子,脚趾头死死抠着千层底的布鞋。
打丛林战?
去十万大山里喂蚊子?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把里衣湿了个透心凉。
老子的铁浮屠跑进深山老林直接就得变成废铁。炸药包遇到热带雨林潮湿的天气,怕是连个哑炮都放不出来!
真要派几十万大军去那种鬼地方死磕,大汉集团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现金流,不出三个月就得破产清算!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他脸上却结着一层万年寒冰。
刘涣慢慢放下茶盏。
瓷底磕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大殿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强攻?斩草除根?”
刘涣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底下的诸葛亮。
“孔明啊,你这账算得不对,格局还是没打开。”
诸葛亮愣住了,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天下,不是靠一味地杀人就能坐稳的。”
刘涣背起双手,顺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走下,身上带着股睥睨天下的从容。
“南蛮人像地里的韭菜,你杀了这一个孟获,明年还会冒出个张获、李获。难道咱们大汉的军队,要世世代代留在山沟沟里陪他们玩捉迷藏?”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南蛮的王帐位置。
“杀人,是下乘。咱们要做大汉集团的企业文化下沉,这叫文化驯服!”
陈宫瞪大双眼,往前凑了半步,连呼吸都忘了。
“敢问陛下,何为文化驯服?”
刘涣冷笑一声,抛出现代大厂的洗脑理论。
“就是从灵魂深处,把他们那根不服管教的反骨硬生生抽出来!”
刘涣转头盯着诸葛亮,直接把原本属于孔明的历史千古名谋给砸了出来。
“孔明,对付孟获这种头铁的野人,朕不用大军去强攻。朕要对他实行‘七擒七纵’之策!”
大殿里响起一片猛抽冷气的嘶嘶声。
张飞挠了挠黑脑袋,满脸茫然:“大哥,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咱们这是搁这儿熬鹰呢?”
“你懂什么!”
刘涣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目光如炬。
“第一次抓他,他定然不服,说是咱们胜之不武。朕就放了他,让他回去重新点兵。”
“第二次抓他,他会说是手下人办事不力。朕再放他!”
刘涣每说一句,诸葛亮的脸色就白一分。
“抓他七次!放他七次!直到他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藤甲兵、猛兽阵,甚至他能请来的各路神仙外援,全被咱们按在泥地里摩擦一遍!”
刘涣大手一挥,王霸之气四溢。
“朕要在精神上,把这个自封的蛮王玩到崩溃!朕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在咱们大汉集团面前,他也就是个随时能捏死的臭虫!”
诸葛亮的呼吸急促得像拉破了风箱。
他死死盯着刘涣,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宛如一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攻心为上……七擒七纵……”
诸葛亮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本以为强攻是唯一的解法。可陛下这几句话,直接掀翻了传统兵法的棋盘,站到了天道的高度!
杀了孟获,南蛮必有死仇。
可若是抓了放、放了抓,那是当着南蛮十万大山所有部落的面,一次次摧毁他们的信仰图腾啊!
诸葛亮脑海里的齿轮疯狂咬合,撞击出耀眼的火星。
“陛下故意抓了又放,是在向全天下展示大汉的底气深不见底!是在告诉那些异族,咱们不仅能杀你,还能像猫戏老鼠一样活活玩死你!”
这等杀人诛心的终极毒计!这等剥皮抽筋的帝王阳谋!
哪怕是翻遍了兵家圣典,也找不出这等令人头皮发麻的手段!
诸葛亮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砖上。
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砸出一道血印子。
“臣愚钝!今日方知陛下神谋深似海!”
诸葛亮声音嘶哑,带着毫无保留的狂热与敬畏。
“诛其心,灭其志!陛下此计一出,南蛮百年之内,再不敢生出半点反心!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腕,亮拜服!”
陈宫也跟着跪了下去,白羽扇直接扔在一旁。
“老臣拜服!陛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帮未开化的蛮夷玩弄于股掌。曹孟德若知此计,怕是又要惊得睡不着觉了!”
刘备在后面抹着眼泪,双股剑在腰间撞得直响。
“大哥这等胸襟手段,备便是学上十辈子,也难以望其项背!”
武将们虽然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看着卧龙凤雏都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自然也知道陛下这招定是神仙法术。
张飞嘿嘿傻笑:“大哥就是大哥,玩人都玩得这么有排面!”
刘涣站在玉阶上,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千古人精。
他悄悄把后背靠在御案的边缘,借力撑住有些发软的双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借孔明的剧本装个杯,这滋味确实舒坦。”
刘涣在心里暗爽,危机暂时解除。
不过,光有理论不行,还得找个合适的“执行总裁”去办这差事。
既然不派大军强攻,那就要精准的特种作战,直接实行斩首抓捕。
对付那个骑着大象、拿着飞刀叫嚣的南蛮野性小辣椒,派谁去最合适?
普通武将去,万一被十万大山里的瘴气毒虫给坑了,大汉集团的颜面往哪放?
刘涣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群臣,落在了武将最前排那一抹耀眼的猩红上。
吕玲绮穿着一身冷锻轻甲,正单手握着方天画戟。
她听到那个什么祝融夫人扬言要见皇帝,早就在那磨后槽牙了。
画戟的刃口在青石板上擦出一溜火星子,凤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杀气。
敢跑到大汉边境来喊自家夫君的名字?这南蛮的野女人活腻歪了!
自家这只并州母老虎,专治各种不服!
刘涣看着大殿外的南边,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玲绮啊,你去替朕把那个南蛮野人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