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掏了掏耳朵,看着满脸惊骇的司马懿,冷酷挥手:“拖下去,阉了!扔进辛者库给朕洗马桶!”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道劈开天地的九天玄雷。
直接把司马懿引以为傲的绝世智商,连同他下半身的尊严,一起轰成了渣渣。
“呜!呜呜!”
司马懿被塞着破布,双眼凸出,眼珠子布满血丝。
他像一条离水的泥鳅,在青砖上疯狂扭动着身躯。他不服!他冤枉!
他准备了上中下三条足以颠覆天下的大计。他甚至准备用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位年轻的天子忽悠成自己的傀儡。
只要刘涣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自信能让大汉的朝堂为他司马仲达敞开大门。
可刘涣连一个字的废话都没多听。
赵云的大手像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他的后领。
白袍小将像拖着一袋发霉的大米,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门。冰冷的甲片摩擦声,成了司马懿作为完整男人的最后绝唱。
三天后。
徐州皇宫深处,最偏僻的辛者库。
一股浓郁到辣眼睛的尿骚味,混合着初冬清晨的寒风,蛮横地钻进司马懿的鼻腔。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铺着发霉干草的通铺上惊醒。
刚一动弹。
双腿之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人用生锈的锯条在那里来回拉扯。
司马懿脸色煞白如纸。
他颤抖着伸出骨瘦如柴的手,顺着粗布裤腰往下摸了一把。
空空荡荡。
穿堂风一吹,凉飕飕的,不留半点痕迹。
司马懿呆滞了。
他那张向来阴鸷深沉的脸庞,瞬间皱成了一个烂苦瓜。两行浑浊的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满是冻疮的手背上。
没了。全没了!
他隐忍二十年,读遍兵法谋略,苦心孤诣练就的鹰视狼顾之相。
他准备用来孕育司马氏皇族血脉的资本。
在这一刻,被一刀切了个干干净净。连根都没剩下!
“九号!还躺在草垛子上装死?!”
一声公鸭嗓尖锐地在破木门外炸响。
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太监,手里拎着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大摇大摆地跨进来。
管事太监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看着榻上的司马懿。
“入了我辛者库,就给咱家收起你那副世家公子的臭架子!”
一件洗得发白、散发着馊味的青色太监号服,劈头盖脸地砸在司马懿头上。
紧跟着落地的,还有一把硬毛扎手的长柄竹刷子。
“西六宫那边的五十个恭桶满都了!天黑前刷不出木头原色,今晚的馊水都没你的份!”
管事太监一鞭子抽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司马懿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咬住下唇,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扯下头上的臭衣服,颤巍巍地爬下床,双手握住那把竹刷子的木柄。木刺扎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午后,长信宫外的泔水长巷。
冷风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司马懿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
他蹲在成排的木制恭桶前,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竹刷,在桶壁上用力摩擦。
“哗啦——”
一瓢冰冷刺骨的井水浇下去,黄褐色的污垢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白沫。
“呕——!”
司马懿喉结一滚,胃里的酸水直冲天灵盖,干呕得眼泪直流。
他可是河内名门司马氏的二公子啊!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喝的都是顶级的雨前龙井,谈笑有鸿儒。如今,他竟然蹲在这个连狗都不愿意来的角落,给后宫的女人刷马桶!
刷着刷着,司马懿的眼眶又红了。
泪水混着飞溅上来的脏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为什么?”
司马懿一边用力刷洗,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复盘。
他把这辈子读过的兵书、算计过的阴谋全翻了出来。他死活推演不出,自己究竟败在哪一步。
“我才刚到徐州啊!”
他咬着牙,手里的刷子在木桶壁上刮出刺耳的咯吱声。
“我就在客栈里喝了杯茶,见了四个人。我连造反的口号都没想好,甚至连买兵器的银子都还没掏!”
“他刘涣是怎么知道的?”
司马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此刻全被化不开的惊恐与自我怀疑填满。
他回想起大殿上,刘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
没有审问,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视他如草芥的蔑视。甚至连他心底最深处的“蛰伏熬人”计划,都被对方一语道破。
“他能看穿人心!他长着一双洞察天机的大道之眼!”
司马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满是泥水的青砖上。
手里的竹刷子掉在一旁,沾了一层黄泥。
他只觉得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他在云端之上,早就把这天下每一个人的命数,写在了一本不可翻阅的生死簿上。”
司马懿脑海里的齿轮转出了绝望的火星子。
“曹孟德败得不冤,袁本初死得不亏!我司马懿自作聪明,竟然妄图去算计一尊全知全能的活阎王!”
正当他陷入深度精神内耗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两个提着水桶的年轻小太监,正靠在红漆柱子旁偷懒聊天。
“你听说了吗?陛下昨日在朝堂上又发话了,咱们大汉集团要搞什么‘末位淘汰制’。”
一个小太监学着刘涣的腔调,背着手摇头晃脑。
“那些天天不干正事、光拿俸禄不长脑子的官老爷。考核不达标,全得发配去边疆修水泥路!”
“真解气!陛下这手段,一套接着一套。谁敢在陛下面前耍滑头,那就是找死!”
另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拿嘴努了努瘫在泥水里的司马懿。
“看见那个新来的九号没?”
“听锦衣卫的大人说,这小子心大得很,想在暗地里搞政变。”小太监捂着嘴偷笑。
“结果呢?刚在客栈里开了个头,陛下在皇宫里打个喷嚏的功夫,就把他连窝端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咱们陛下那脑子,转得比那天上的星辰还快。跟他玩心眼,这小子这辈子算是交代在恭桶上了。”
司马懿坐在泥水里,听着这两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底层太监大放厥词。
他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
一口老血涌了上来,被他死死咬着牙关咽了回去。
连刷马桶的太监,都被那句“降维打击”给洗了脑!
整个徐州,从朝堂到辛者库,早就被刘涣打造得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铁板。他之前还妄想联合旧世家从内部瓦解徐州。
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个被刘涣完全掌控规则的世界里,他引以为傲的阴谋诡计,就像小丑的杂耍一样拙劣。
“快干活!磨蹭什么呢!”
管事太监拿着皮鞭走过来,一脚踹在恭桶上。
半桶还没倒干净的黄水晃荡出来,直接泼在了司马懿的裤腿上。
司马懿浑身一哆嗦,赶紧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破刷子。看着木桶里浑浊的积水,倒映出自己那张惨白、没有胡须的脸。
他司马氏的宏图霸业,他一统三国的千秋美梦,还没开场就彻底谢幕了。
冷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落在长长的泔水巷里。
司马懿闻着马桶的恶臭,仰天无泪:“既生懿,何生涣!这马桶我还要刷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