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谢谢李叔照顾。”
林东升笑着拱了拱手，随即又正色道，
“不过这事，暖暖她自己知道吗？”
“别让她以为是忽悠她的，到时候心里有疙瘩。”
李卫国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昨晚国华、西北都在现场，”
“老张亲口说的，暖暖也在旁边，她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这事俺们都是见证人。”
“老张把家里的地契啥的，都交给俺了，”
“下午俺去公社打证明，都转到暖暖名下。”
“这也算是她的嫁妆，”
“你小子可别打啥狗屁主意，欺负人家姑娘！”
……
“叔，我是人，不是畜生。”
“你当我是啥啊。”林东升无奈道。
李卫国上下瞅了他两眼，啧啧两声：
“说起来也邪门。”
“以前俺还可怜你，生了七个儿子，等娶儿媳妇的时候能要你命，家底都得掏空。”
“结果你小子到底是啥运气啊？
“这儿媳妇跟不要钱似的往你跟前凑，一个比一个能干。”
林东升笑了笑，半开玩笑道：
“嘿，山神爷赏饭吃，没办法。”
“不对。”
李卫国忽然皱了皱眉，看着他，
“你今天过来，不会光为了看老张吧？”
林东升也不瞒他，实话实说：
“本来是想过来抓点中药材，家里有用，”
“再让张叔开个补气血的方子，给几个小子调理调理身子。”
他说着一拍脑门，苦笑一声：
“咦不对啊，我擦，张叔现在这样也操作不了啊。”
“叔，暖暖她……会开方子不？”
“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卫国转身就往屋里走，
“这孩子跟着老张学了十来年，普通方子肯定难不住她。”
俩人回了屋，林东升跟张暖暖一提，姑娘果然点了点头，小声道：
“普通的方子俺会开。爷爷的医书俺都背过。”
她说着，从柜子里拿出纸笔，
又问了问老大几人的年纪、体质，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工工整整写了一张方子，字迹干净利落。
写完了，她还抬起头，认真地补充：
“要是给狗做吃的，”
“俺有个药膳狗粮的法子，”
“用肉、狼骨加几味草药熬，”
“长期喂的话，狗能长得更壮，筋骨也好，打猎更得力。”
“小狗从小喂的话，长大了比普通猎犬凶得多。”
林东升没想到张暖暖连这个都懂？
这哪是捡到宝了，这是捡到个大宝啊！
他接过方子，又问了几句药膳的细节，
张暖暖都对答如流，说起药理的时候，
跟刚才怯生生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东升心里暗自点头，这姑娘，是真有本事，不是花架子。
又坐了会儿，看张大夫还没醒，林东升就起身告辞了。
他一手抱着李小秋，一手拎着包好的中药材，跟李卫国、张暖暖道别。
李小秋趴在他肩膀上，挥着小手冲张暖暖喊：
“暖暖姐姐！”
“有空来窝家里玩呀！”
“窝介绍大黑给你认识，大黑可乖了！”
张暖暖站在门口，风吹得她额前碎发乱动，
她勉强笑了笑，声音轻轻的：
“好。姐姐有空就去看你。”
小姑娘站在篱笆门边上，瘦瘦小小的，像株风里的小白杨，看着让人心疼。
李卫国也跟着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东升，俺也先走了，今天屯里事多，还得清点损失和去公社汇报。”
“行，李叔你忙你的。”
俩人在路口分开，各走各的。
林东升抱着秋秋往家走，心里还在琢磨张暖暖的事。
本来以为是个麻烦，没想到是个惊喜。
会医术、懂炮制、性格稳，配老四那个闷葫芦，正好。
就是有点委屈人家姑娘了。
他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好好待人家就是了。
刚进院门，就看见老丈人温国华蹲在狗窝旁边，
身子往前探着，眼睛瞪得溜圆，
直勾勾地盯着大黑，
那眼神，跟看见啥稀世珍宝似的，都快冒金光了。
大黑趴在窝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听见开门声，
温国华猛地转过头，看见林东升，立马招了招手，嗓门都压不住：
“东升！你小子快过来！”
林东升走过去，把秋秋放下，疑惑道：
“爹，咋了这是？蹲这儿瞅啥呢？”
……
“瞅啥？”
“瞅你捡着的宝贝！”
温国华激动得手都有点抖，指着大黑，
“这哪是普通土狗啊！”
“这是狼獒！”
“藏獒和狼生出来的种！”
“而且这只还是极品中的大极品！”
……
“你看它牙，看它爪子，都是狼牙狼爪的相！
“再看它这一身旧伤，以前指定是在山里野过的，战斗力绝对不弱！”
“俺都差点看走眼了！”
……
“现在跟条癞皮狗似的，那是因为掉毛了！”
“等毛长齐了、膘上来了，绝对亮瞎你的眼！”
……
林东升挑了挑眉，递了根烟过去，没太当回事：
“狼獒？”
“啥玩意啊，杂交的啊？”
“藏獒那玩意儿我知道，看着凶，持续力不行，”
“尤其是进山跑耐久，还不如鄂伦春猎犬呢。”
“白高兴了，还以为真捡到啥宝了。”
瞅了瞅大黑，没看出啥特别的。
“你小子懂个屁！”
温国华一下就炸了，吹胡子瞪眼的，
“普通藏獒打猎是差点，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狼的野性、耐力、狡猾劲儿它都有，”
“又有獒的忠诚和爆发力，”
“天生就是山里跑的主儿！”
他说着忽然一顿，盯着大黑的肚子，眼神更亮了，喃喃道：
“俺的个娘啊……！”
“你说这肚子里怀的，”
“该不会是狼的种吧？”
“一代狼獒再配狼，生出来的是啥玩意儿？”
“你这狗屎运……让俺静静！”
林东升哭笑不得：
“爹，你就别瞎抬举它了。”
“我是真没看出有多厉害，顶多就是体型大些，估计跑起来还没大黄快呢。”
“……”
温国华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他鼻子，气得够呛，
“靠，懒得跟你小子掰扯了！等它生了崽子，你领它去趟山里就知道好歹了！”
“看着肚子，也快生了，估计不用半个月。
你等着瞧吧，别到时候惊掉下巴！”
他气呼呼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
真是不识好货的玩意儿，生在福中不知福！气死俺了！”
说完，背着手扭头就走，真生气了。
林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