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白羊的冰剑狠狠斩下，直接将改造人的左肩劈开。
漆黑骨刃则擦着她的腰间掠过，带起大片血花。
两人同时后退。
白羊捂住腰侧。
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抬起头，竟然笑了。
“痛快。”
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
成为灾难级超凡者之后，绝大多数敌人在她面前甚至撑不过几个回合。
可眼前这个怪物不一样。
它没有畏惧。
没有疼痛。没有退缩。
更没有所谓的战术。
它就像一头从某个不可知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只知道不断攻击，不断适应，不断杀死眼前的一切。
白羊抬手。
风暴城上空的水汽开始疯狂汇聚。
无数细小水珠漂浮在她身边。
“嗡！”
那些水元素迅速钻入她的身体。
腰侧的伤口开始愈合。
破碎的血肉重新凝结，断裂的骨骼迅速恢复。
不过几个呼吸。
那道狰狞伤口便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白羊伸展了一下身体。
“原来如此。”
“这就是和世界顶级强者交战的乐趣吗？”
她看着远处的改造人，眼中逐渐浮现出兴奋。
“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让我突破自己的极限。”
“每一次受伤，都让我更加清楚自己的力量。”
“这种感觉……”
白羊舔去嘴角的鲜血。
“真不错。”
改造人却只是歪着脑袋。
额头那只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楽しい？”
白羊微微一怔。
“你会说话？”
改造人的嘴角缓缓裂开。
“楽しい……？”
它重复着这个词。
随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像人类。
更像是某种生物第一次学会模仿人类发笑。
“……わからない。”
“不知道。”
“我不知道。”
白羊眼中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冷漠。
“可惜。”
她抬起冰剑。
“你终究只是个无智的东西。”
“没有思想。”
“没有意志。”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战斗。”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种力量，终究只是野兽。”
轰！
白羊瞬间冲出。
改造人也同时冲出。
两道身影在城市上空不断碰撞。
轰！
冰剑刺入改造人的胸口。
改造人一把抓住剑刃。
另一只手直接轰向白羊。
白羊侧身躲过。
反手一掌。
“冻结。”
咔嚓！
改造人的整条手臂瞬间冻结。
白羊猛然握拳。
轰！
冰臂炸裂。
然而下一秒。
冻结的血肉竟然自行脱落。
里面露出了新的黑色骨骼。
骨骼表面长出密密麻麻的血管。
那些血管像活物一样蠕动。
白羊眉头皱起。
“又变了？”
改造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痛い。”
它轻声说道。
“但是……”
“已经习惯了。”
白羊瞳孔微缩。
轰！
改造人的速度突然暴增。
它一拳轰在白羊胸口。
白羊身体炸成漫天冰晶。
还没等她重新凝聚。
一条黑色触须已经穿过冰晶，猛然收紧。
无数冰晶被硬生生拉到一起。
白羊的身体重新出现。
她刚刚恢复成人形。
改造人的骨刃已经到了眼前。
“铛！”
白羊用冰剑挡住。
恐怖力量让她双臂发麻。
下一秒。
改造人的胸口再次裂开。
那张血肉巨口无声张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虫状生物正在蠕动。
白羊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
“这是什么东西？”
“……食物。”
改造人低声回答。
那些虫子突然涌出。
黑压压一片，扑向白羊。
白羊立即化作冰晶。
虫群扑了个空。
但其中一部分却落在冰晶之上。
下一秒。
冰晶表面竟然出现了一点黑色。
像是某种污染正在蔓延。
白羊立即将那部分冰晶切断。
轰！
被污染的冰晶全部炸碎。
她重新在百米外凝聚。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恶心的东西。”
改造人站在废墟之中。
它的身体正在不断裂开。
越来越多的黑色虫子从血肉深处钻出来，又重新钻回身体。
仿佛那具身体根本不是一个生命。
而是一座正在不断孵化怪物的巢穴。
“……帰りたい。”
它突然说道。
白羊一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