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枚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蓝色种子，静静地从虚空中漂浮出来。
它没有重量，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顺着暴雨飞向了遥远的夜空。
就在种子飞走的一瞬间，距离齐正最近的那名小治安员突然捂住胸口。
“怎么了？”林君看着他。
小治安员脸色发白，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那是吓的。别胡思乱想了。”林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赵海栋，“队长，现在怎么办？”
赵海栋看了一眼地上周彦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废墟的安检口，咬着牙走向车旁。
王正义正在擦脸上的泥水。
“局长，人没了。”赵海栋低头说。
“老子长了眼睛，看得见！”王正义猛地一甩手，脸色阴沉得吓人，“收队！封锁消息！所有人立刻回总部！”
“那这些尸体……”副官小声问。
“让法医过来拉走！”王正义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传出去一个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
半小时后，苏城治安局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顶灯的白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正义坐在最上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屋子烟雾缭绕。
“都哑巴了？”王正义吐出一口烟雾，冷冷地扫视全场，“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说话啊！”
赵海栋坐在侧面，衣服还没换，身上全是一股焦糊味。
“局长，这事没法写报告。”赵海栋闷声开口，“中了几十枪没倒，最后变成灰没了，写上去，上面觉得我疯了。”
“崔顾问，你觉得呢？”王正义看向崔易。
崔易坐在角落里，眼镜片上还有些雾气，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这不是魔术，也不是障眼法。”崔易低声说道，“他的肌肉强度和恢复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那你说是为什么？基因突变？”王正义问。
“不知道。”崔易摇头，“但我能肯定，今天发生的事情，彻底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
崔易把面前的资料往前推了推，语气低沉：“王局，这事压不住，我提议立刻汇报高层。”
“汇报高层？”
王正义气极反笑，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死在烟灰缸里，“你怎么汇报？报告单上怎么解释？”
崔易盯着王正义：“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王正义猛地倾身向前，死死盯着崔易，“说苏城出了个神仙？说有个犯人中了十几枪还能跑，最后变成了一把灰？难道直接说这是某种超凡能力？”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一静。
“超凡能力？”林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满脸错愕，“王局，这听起来太像小说了。”
“是啊局长，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超凡能力？”
旁边的副官也擦了擦汗，勉强笑了一声，“是不是齐正用了什么新型的致幻剂，或者是咱们的仪器出了问题？”
“新型致幻剂能让人挡住火箭筒不死？”
赵海栋冷声道，脸色黑得像锅底，“老子亲自开的枪，子弹肯定就卡在他肉里，那感觉绝对不会错。”
“可这也太荒谬了。”另一个治安员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要是真有超凡能力，那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拍电影呢？”
崔易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看着众人：“既然今晚发生了，就说明它确实存在。我们不信，不代表上面不知道。”
“闭嘴。”王正义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吵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正义靠回椅子上，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真像我们所说的那样，这是某种超凡能力。”
王正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级别的秘密，是能随便往上递的吗？”
赵海栋脸色一变：“局长，您的意思是……”
“如果真是这种级别的秘密，在座各位可全都是目击者。”
王正义幽幽地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毛，“有时候，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赵海栋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凉意，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