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乐园离开,去接陈宥年的路上。
林姝夏心情放松,如今看窗外的风景都觉得清亮起来了。
因为她现在无比确定,从今以后不论发生什么,身侧的人总会接住她。
想到去接陈宥年,林姝夏问道:“你对陈宥年有意见?”
陈辞墨看了她一眼,继续看路开车,“怎么说?”
没有第一时间否认,那就是有意见。
“为什么?我儿子乖巧懂事又听话,你凭什么不喜欢他?”林姝夏不爽道。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我可爱死他了。”最后这句,陈辞墨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林姝夏看他。
陈辞墨嘶了一声。
林姝夏问道:“当年有陈宥年真的是意外?”
刚结婚那阵子,她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一眼就看中的男人也是喜欢她的。
两人年轻气盛,陈辞墨那个时候还不算忙,至少坎登的事情还没到白热化,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胡闹。
陈宥年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恰恰是她查出怀孕没多久,陈辞墨就开始一心扑在搞死坎登的事情上了。
以前觉得是意外,但如今她要好好翻翻旧账了。
陈辞墨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如果没有陈宥年,坎登应该还能多活几年。”
翻旧账的林姝夏瞬间噤声了。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还以为是陈辞墨要去施行自己的计划,怕她跑了,才迫不及待地想用孩子给他加一道保险。
结果竟然真的是意外。
“妹妹,不继续问了?”陈辞墨看她缩成小鹌鹑,笑着问道。
林姝夏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已自闭。”
陈辞墨笑得越发开心了。
他空出手握了握她的手,“没有不喜欢他,只是他也不需要整天把他抱在怀中宝宝乖乖抱着哄着的父爱,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比起无微不至的关爱,他更喜欢我们尊重他的想法,支持他自己的决定。”
林姝夏的脑袋向外探了探,“可他还不到七岁。”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跟着父亲去公司处理基础合同了。”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想到陈辞墨十六七岁就敢一个人横穿沙漠。
陈宥年是他儿子。
好吧,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那如果,最后你的选择是二选一,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那你一定要选陈宥年。”林姝夏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抱着双腿,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担心,担心陈辞墨会生气,所以她说得小心。
陈辞墨闻言,似乎被她的话气笑了。
“怎么,我和你妈掉水里你救谁的问题升级了?”陈辞墨笑骂了一句,“如果真的出现这个局面,那就是我无能。”
“我说认真的,你答应我。”林姝夏这次说得坚定了许多。
陈辞墨见她不是开玩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像是担心继续开车会出事,他找了一个能停车的路边,将车子停下。
而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姝夏见状,急忙跟了下去。
陈辞墨进了一家咖啡店,要了一杯冰美式,一杯热牛奶。
林姝夏听他点完单,立刻道:“冰美式换成热拿铁,谢谢。”
陈辞墨看她一眼,去一边寻了位置坐下。
到底没反驳她的话,林姝夏跟到他对面坐下。
“生气了?”林姝夏问道。
“没有。”
话和表情明显不符合。
林姝夏叹了一口气,小心地探手一点点地勾住他的指尖。
陈辞墨垂眸看了一眼,无言。
林姝夏大着胆子将他的指尖完全勾住。
“我这次的敌人不是一个坎登,一个势力,而是看不到的一张巨网,我要做最坏的打算,我的底线很清楚,你和陈宥年,哥哥答应我?”林姝夏说着,晃了晃他的手。
陈辞墨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姝夏的眼睛。
他反手握住了林姝夏的手,“我答应你的前提,不是让你去舍生忘义地。”
“我发誓,我保证。”林姝夏立刻举手发誓。
陈辞墨叹口气,答应了她。
牛奶和咖啡上来,林姝夏喝得开心。
“傻样。”陈辞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安心就好。
一杯咖啡的时间,周行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们去研究室一趟,小白鼠又出现了新的变异。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起身出去。
上车前陈辞墨联系了贺姨,让贺姨去学校接陈宥年放学,他们可能要晚些回去。
车子一路开到研究室,陈辞墨带着林姝夏进了研究室。
周行先带他们去隔离室看现场情况。
第一只小白鼠在停止生长之后,皮肤开启了自我修复功能,如今血淋淋的表皮已经生长出了新的皮肤。
重点是,巨型小白鼠的攻击能力达到了重力三吨,隔离室的金刚门抵挡不了多久,目前的处理结果是尽快物理消除。
林姝夏看着里面的巨型小白鼠,它撞击的力道让整个房间都带着颤抖。
所以,她是个成功的试验品了。
“先避开心脏,尝试射杀方式,物理和化学。”陈辞墨眸色沉了几分。
试验品和成功的试验品有本质的区别。
试验品可以放任她继续发展,但成功的试验品会被回收,而后发挥她最大的作用。
周行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陈辞墨和林姝夏没有立刻离开,林姝夏甚至要求亲眼看着巨型小白鼠被超度的过程。
陈辞墨本不想让她看。
林姝夏坦然地耸耸肩,“他们研究了那么多年,结果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是裸皮玩意儿,我,一滴血就能虐打他们几十年的研究成果,我完胜好吧。”
“你还挺骄傲。”陈辞墨笑骂了一句。
“那必然的。”林姝夏骄傲得很,她现在无敌,“他们如果敢惹我,我就搞一堆怪物出来,一个个的咬死他们。”
巨型白鼠的灵魂活度很高,机器人数次袭击都没有成功,甚至还被砸得稀巴烂。
物理射击有作用,但无法狙击心脏。
巨型白鼠伤痕累累,依旧势如闪电。
隔离室里血液四溅,金刚门被撞出裂缝。
林姝夏站在高处,隔着玻璃看着下面的情况,这玩意,很难杀。
周行杂乱的脚步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