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大,能兜住。”陈辞墨推着林姝夏去洗手间,“先去洗漱,一会吃饭了。”
林姝夏被他推进了浴室,又回头看向陈辞墨,“兜哥,你确定?”
“担心姐,去洗脸。”陈辞墨道。
林姝夏嫌弃这个名称,转身进了浴室,直接将门关了。所以绝对有钱,比绝对暴力重要。
陈辞墨看着她嫌弃的模样,心情倒是还不错,只是在浴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脸色没有那么好看了。
陈辞墨拿着手机出去,在走廊里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这个电话打的时间很久,久到林姝夏已经洗漱完出来了,陈辞墨还在走廊下打着电话。
林姝夏靠着门口看着长廊中打电话的陈辞墨。
陈辞墨话不多,基本都是那边的人在说。
他只是偶尔应几声,但林姝夏听到了陈宥年的名字。
在贺姨叫吃饭之前,陈辞墨的电话终于打完了。
他回头恰好看到靠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林姝夏。
陈辞墨收起手机,过去握住她的手。
“兜哥不是能兜住吗?”林姝夏是笑非笑地问道。
陈辞墨:“所以这不是在找人兜吗?”
陈辞墨说着,牵着她的手回去,“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所以只能等他们出手,我们接招。”
林姝夏抿唇,承认陈辞墨这话说的没错。
“如果能撬开顾家这道口子,说不定我们就能反守为攻。”林姝夏说道。
“真正的口子在沙国,不在这里。”陈辞墨带着她到了餐厅,等她坐下后和贺姨说了一声,让她去看看陈宥年醒了吗?
林姝夏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心下瞬间暖了几分。
“难道就一直打保守战?”林姝夏蹙眉,“一直这么被人压着打,不是你的性格。”
陈辞墨微微挑眉,“难道是你的性格?”
“七年前他们就知道,这确实是我的性格,毕竟我躲了七年。”林姝夏淡淡说道,“所以他们现在逼得不是我,而是你。”
陈辞墨将胖嘟嘟的小油条放到她的豆浆中。
林姝夏看着胖嘟嘟吸收豆浆,又道:“还是林政塘吗?他想逼你出手?”
“执棋对弈,棋盘上至少有两个人。”陈辞墨点了点桌面,“林政塘只是其中之一。”
“翰墨皇室里的人,翰墨先生,还是翰墨陛下?”林姝夏靠近了陈辞墨,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高种姓贵族?”陈辞墨笑着反问。
林姝夏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疑似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没你聪明,我又不是傻子,他们的定位和坎登无甚区别,你能弄死坎登,就能弄死他们,他们宁愿和你合作,也不会和你为敌。”
陈辞墨闻言低笑出声,“妹妹对我评价这么高?”
林姝夏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浸满豆浆的油条,她觉得陈辞墨把她当傻子了。
陈辞墨抽过纸巾帮她将嘴角的豆浆擦拭掉。
“他们的定位和坎登不同,甚至有本质区别。”陈辞墨说道。
“因为他们没有暴力因素?但他们有钱啊。”林姝夏说道。
“你以前公务谈判也会这么谈吗?”陈辞墨反问道。
林姝夏顿了顿,公务谈判这种事情,她以前跟着外公去过很多次。
有些是因为国内企业在沙国遭受暴力扣押,需要他们去谈判。
有些是因为地域文化不同,国内人员在沙国得罪高种姓或者贵族,也需要他们去谈判。
“有钱可以雇佣暴力,继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有钱,所以目的很容易就能达到,和他们谈判,重点放在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从结果反推,找到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结果;拥有暴力,想要的更多的是钱或者权,但暴力是有限的,所以和他们谈判,重点放在点明他们的实力储备,继而提出相应的结果设想,从而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所以绝对有钱,比绝对暴力重要。
陈辞墨听着林姝夏分析,眼中不乏欣赏。
他从不觉得林姝夏是一个需要他一步步去带着走的废物。
而且她也不是只会躲的性格,她只是在当时选择了对她最有利的选择而已。
林姝夏说完,却发现陈辞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目光灼热,若有现实温度,只怕此刻她已经被烫伤了。
陈宥年洗刷完过来,自己爬上对面桌子,看着‘深’情对视的父母,小白眼翻出二里地。
“爸爸妈妈,你们还要不要吃饭?”继续这么下去,他就不用吃了,饱了。
林姝夏轻咳了一声,陈辞墨抓起一根油条塞进了陈宥年嘴巴里,“吃你饭吧少爷。”
都打扰到他欣赏老婆了。
陈宥年:“……”没眼看。
物理禁言了陈宥年,陈辞墨才说道:“他们确实不敢利用我,但他们不是忌惮我能杀了坎登,而是忌惮我比他们有钱。”
林姝夏一口豆浆下去,差点没被这句话呛死。
所以和她掰扯那么久,结论有区别吗?
似乎看出了林姝夏在想什么,陈辞墨理所当然地说道:“区别在于,我能文能武。”
林姝夏欲言又止,最后比了一个大拇指给陈辞墨。
“您说的对。”
就是忒不要脸了。
“所以结论呢?”林姝夏问道。
“结论就是,陈宥年……”陈辞墨突然看向陈宥年,“你听谁说的你外公死了?”
正吃饭加狗粮的陈宥年大眼睛眨了眨,怎么突然又问他了?
“隔壁大火,外公没有出来。”陈宥年说道,“附近的人都知道,而且妈妈在沙国很危险,我也知道。”
“所以附近的人是谁?”陈辞墨又问道。
陈宥年被爸爸追着人,小脸皱成了麻花。
“陈宥年,你就告诉妈妈,你第一次听到外公被烧死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林姝夏看着儿子蹙眉,难得放低了声音问道。
陈宥年抿了抿小嘴巴,看着妈妈。
“后院的李阿姨,她说外公当年都熬过来了,现在突然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害得。”陈宥年小声说道。
后院的李阿姨?
之前林家的老佣人,他们最近在处理旁的事情,倒是把她忘记了。
“吆,不愧是几十年的局,这钉子还真是一颗比一颗有意思。”林姝夏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