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天气,适合离婚。
这是林姝夏脚腕尚且还疼,走路不顺。
办理离婚证的工作人员数次眼神不善地看向陈辞墨。
就差明确地说:长得一表人才的,怎么还是个家暴男!
陈辞墨:“……”这辈子风评虽然没好过,但是也没有这么差过。
林姝夏垂着脑袋,努力压着嘴角。
就等那本离婚证新鲜出炉。
陈辞墨啧了一声,虽然嘴角压着,但眼角可一点都没有压。
资料齐全,手续很快。
从进去到出来,不过二十分钟。
林姝夏被陈辞墨扶着出来,一直到出了门才敢笑出声。
标准的爆笑如雷。
来结婚离婚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因为离婚疯了,还是因为结婚疯了。
陈辞墨看她笑得直不起腰身,“我被人当做家暴男你很开心?”
林姝夏单手扶着门,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抬头看着陈辞墨,“虽然陈总人品不彰,但被人当家暴男看,也算是一种新奇体验了吧,哈哈哈哈哈……”
有人说他阴险,有人说他狡诈。
有人说他心狠手辣,也有人说他城府极深。
但,没有人敢说他家暴男。
从来没有!
林姝夏笑得太欢快,以至于口水呛到了自己。
陈辞墨见状,急忙将人扶住,为她拍打着后背,“差不多行了,一会笑的喘不上气了。”
林姝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被陈辞墨打横抱起,避免她脚踝二次受伤。
“就这么高兴?”陈辞墨一脚一脚地踩在积雪上,问道。
还沉浸在笑意中的林姝夏,听到这认真询问的声音,她的笑意逐渐收拢了起来。
她举起了手中的离婚证。
恰在此刻,太阳出来了。
林姝夏:“陈辞墨,联姻结束了。”
联姻也好,替嫁也好。
直到这一刻,都结束了。
陈辞墨将人抱上车,放上车的同时,变魔术似的将一束火红的玫瑰递到了林姝夏面前。
“所以我现在可以开始追阿晚同学了吗?”
玫瑰在低温下,带着清冷悠香,萦绕在鼻尖驱之不散。
林姝夏从这一束火红中抬头,看向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陈辞墨。
她说:“不。”
一个字落下,周围似乎安静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次开口,只是如此注视着对方。
一阵寒风吹过,车中的暖气已经消失殆尽了。
陈辞墨在她脑门上推了一下,骂了一句,“你个狗东西。”
而后去了前面开车。
林姝夏顺势被他推倒,干脆抱着那束花不起来了,她躺着。
她是狗东西,陈辞墨就是狗脾气。
林姝夏一手抱花,一手举着离婚证欣赏。
他们结婚那天也很快,快得陈辞墨领完结婚证出来接了电话就走了。
“对了,鹅卵石上的字拓下来了。”陈辞墨今天早上去书房忙了这事儿,只是还没仔细看,就先来领离婚证了。
正盘算着回公寓的林姝夏听到这话,立刻坐起身看向陈辞墨,“写了什么?”
“忙着离婚,没来得及看。”陈辞墨凉嗖嗖地说了一句。
林姝夏眼珠儿转了转,带着怀疑看了看陈辞墨,最后奥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回公寓的事情,只字不提了。
回到静园,管家恰好在等着。
陈辞墨一路将林姝夏抱到了书房,管家在一侧看着。
如果他没记错,少爷和少夫人今天一早就去领离婚证了。
可如今这情况,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这婚,到底是离了还是没离?
陈辞墨将人放在书房软榻上,抽过毯子盖在她双腿和脚上,虽然房间里的壁炉早在他回来之前就让贺姨开了,但毕竟天寒。
他将拓纸放在软榻上的茶几上,才叫了陈叔进来。
林姝夏一心都放在了拓纸上。
陈辞墨让管家进来说事。
管家先是看了一眼林姝夏,林姝夏一心研究拓纸,并未在意他们。
管家将整理出来的房产资料放在了桌上。
“几位族叔今天早上已经被传唤了,有几房在私下打听少爷的处理方式,我先和各房管事的通了话,他们大概都知道少爷接下来的处理方式。”
陈辞墨翻看着资料,应了一声,“有人闹?”
管家回道:“目前没有人闹,只是希望可以多给些时间,毕竟他们在陈园住了这么些年,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
家中几位位高权重的族叔都被抓了,就算有人要闹,也要先看看自己身上干净不干净。
如果身上真的干净,那就证明拎得清,拎得清拿东西走人,还能维系着陈家这一脉的关系,更加不会闹了。
“我记得有几家孩子还在上学。”林姝夏虽然在看拓纸,却突然说了一句。
管家立刻看了过去,点头道:“是,家里有几个正在上学的孩子。”
陈辞墨将资料合上,“最迟年后,选好房子就搬走,至于家中有孩子的,可延迟到学年结束,给他们时间办理转学事宜。”
管家明白,这已经算是陈辞墨给他们留了体面了。
毕竟当年逼着老爷意外身亡,少爷母子被逼着交出大权时,那些人从未想过给他们孤儿寡母留体面。
等管家离开,林姝夏看向陈辞墨,“陈家分支你真的全都砍了?一支不留?”
“树枝太多,容易招风。”陈辞墨起身走到软榻那边,在茶几对面坐下,“看出什么了?”
林姝夏将拓纸推给他,“像警告。”
“嗯?”陈辞墨将拓纸展开,看着上面的字体符号。
“沙国现在很多地方用的语言都有差异,官方用语是我们常说的,但只在贵族和城市流行,像是这种鬼画符的字体,更像是……”
“方言。”陈辞墨举例道。
林姝夏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我应该见过,但太小众了,只能看出这个字,死。”林姝夏指着其中一个字,说道。
陈辞墨将拓纸拍了下来,发给顾季明,让顾季明请顾老爷子掌眼看看。
【顾季明:老子现在是你们夫妻两个的免费翻译吗!
陈辞墨:知道就好。】
手机那边一直输入中,但终究没有发出来。
大概是骂得太难听,所以被系统制裁了。
陈辞墨放下手机,又拿起那块鹅卵石,“那么问题来了,这块石头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