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
林姝夏上了车,陈宥年立刻说道:“妈妈,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林姝夏看着自家儿子担忧的小模样,又想到刚刚那个小胖子,果然她生的是天使。
别家的是狗屎。
“那小胖子在学校欺负你了?”林姝夏问道。
陈宥年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打不过我。”
林姝夏听到这个回答就看向了陈辞墨。
父子两人,一脉相承。
“而且钱金宝脾气差,大家都不爱和他玩儿,又坏又怂。”陈宥年继续说道。
他一向沉稳,但是现在在林姝夏身边,也会说些告状的话了。
“打架这事儿偷着来,如果被叫家长,那就是你技术不到家。”陈辞墨慢悠悠地说道。
陈宥年小眼神瞟了过去,“说的好像过去我被叫家长,爸爸就会在一样。”
陈辞墨:“……”扎刀子,儿子是专业的。
所以陈辞墨看向了林姝夏,林姝夏眉眼弯弯,明显和他不是同一战线。
“陈宥年同学,不要忘记你才一年级,距离你考上大学,不被叫家长还有好多年,你能确认未来十年都不会被叫家长吗?”陈辞墨不着痕迹地威胁。
陈宥年小眉毛一拧。
这是个需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片刻后,陈宥年看向林姝夏,“妈妈,如果我被叫家长,妈妈会去吗?”
林姝夏微微挑眉。
陈辞墨嘿了一声,也在看林姝夏。
“当然。”林姝夏说道。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
陈宥年立刻梗起了小脖子,带着得意看向了陈辞墨。
陈辞墨带着哀怨从后视镜看了看林姝夏,“行,你们母子情深,我就是这个家最多余的。”
“嗯。”陈宥年一板正经地嗯了一声。
彻底给陈辞墨气笑了。
亲生的,这是亲生的。
车子开进陈家车库的时候,陈宥年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妈妈,外公家里怎么了?”
“炸了。”林姝夏语气淡淡。
陈宥年回头看向林姝夏,眨了眨大眼睛。
这好像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但妈妈看起来好淡定。
那就应该是一件很淡定的事情吧。
回到家,陈宥年叫了贺奶奶,然后就跑去书房写作业了。
贺姨应得开心,看着陈宥年的小背影道:“小少爷终于像个小孩子了。”
会跑会跳,会大声叫贺奶奶了。
林姝夏对这句话保持怀疑,谁家小孩子回家就钻进书房自己主动写作业?
陈辞墨回来就被叫去了前院,老太太那边有事找他。
陈辞墨没提让林姝夏一起过去,林姝夏自然也没这个意思。
她怕自己过去这次老太太就不是住院,而是直接被自己气过去了。
“说是陈家几位族老又来了。”贺姨一边收拾院子,一边说道。
林姝夏在躺椅上坐下,懒洋洋地晃着。
“三堂会审,也不是第一次了。”林姝夏并不担心陈辞墨,倒是那些族老能不能站着离开,就看心脏承受能力强不强了。
贺姨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看林姝夏,似乎有话要说。
林姝夏抓了一把桌上洗好的圣女果,一颗颗的吃着。
“贺姨有话就说。”林姝夏看了出来,“如果连您和我说话都要多想几分,我在这院子里就真的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
贺姨叹了口气,“少夫人,您和少爷现在关系这么好,就非要离婚吗?”
林姝夏笑着看向贺姨,“贺姨是怎么看出我们关系好的?”
“您看少爷,眼里没刺了。”贺姨说道。
以前也算不上刺,但就是冷,就是陌生。
但这次回来不一样,少夫人眼睛亮了,看少爷的时候眼睛里有人了。
林姝夏顿了顿,笑着丢了一颗圣女果到嘴巴里,“我是仙人掌吗?眼睛里还长刺。”
说完这句话,林姝夏歪头看向贺姨,“贺姨,离婚也不一定是分开。”
年过半百的贺姨满目不解。
都离婚了,还叫没分开吗?
“我们年轻人,玩的花。”林姝夏仰头看天,慢悠悠地闭目养神。
贺姨叹气继续去忙,她确实年纪大了,不太懂年轻人的想法。
书房里,陈宥年探出小脑袋,看向林姝夏。
“所以妈妈和爸爸一定要离婚,是为了结束过去错误的婚姻,然后重新开始吗?”
林姝夏回头看向趴在窗口的陈宥年,写作业居然还分心?
林姝夏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躺着吃水果。
“陈宥年,好好写作业。”
陈宥年小手撑着窗台,又问道:“那我还需要选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吗?”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你可以选你爸爸,然后继承他的遗产来养妈妈。”林姝夏给出了一个很完美的回答。
陈宥年慢慢地缩回了小脑袋,他还是好好写作业吧。
不久之后,贺姨在厨房做饭。
院子里很快就有了熟悉的饭香味。
林姝秋从医院过来,进了院子好似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林姝夏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决定从外交司离职了。”
“什么玩意儿?”
本在悠闲养神的林姝夏闻言,蹭的一下站起了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差点给自己来一个大马趴。
林姝秋顺势坐下,看着震惊不已的林姝夏。
“我在医院想了一下午,你和陈辞墨惹上大事了。”林姝秋这次抬头,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揉了揉鼻子,搓了搓脸,“所以,这和你要离职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那么难考的外交司你都考进去了,你现在要离职?”林姝夏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考外交司先天优势那么高,你为什么放弃了,不只是放弃了,我听昭昭姐说,你这次去沙国,还有意和外交司保持距离,林姝夏,我是你亲姐。”
林姝夏没回。
林姝秋继续说道:“你觉得对你有所牵连的事情,我会被置身事外吗?”
林姝夏想,她姐真聪明。
一下午就想了那么多。
林姝夏小声说道:“至少目前来看是。”
“你说什么?”林姝秋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林姝夏立刻举手道,她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怕她的财神亲姐姐。
“我今天去处理了车祸和爆炸的事情,所有的痕迹都显示这两件事是毫无联系的意外,林姝夏,你告诉我,这真的是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