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斜斜地看向他。
陈辞墨眉眼含笑，眉目传情。
林姝夏嘴角一抽，转移了视线。
林政塘腰椎受伤，虽无生命危险，但以后能站起来的希望渺茫。
林姝夏啧了一声。
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松了一口气。
林姝秋去办了住院手续。
陈辞墨让祝旻再去找医生问清楚。
林姝夏和陈辞墨跟着去了IcU病房那边，因为尚且不能探视，所以他们站在外面看着病床上的林政塘。
“我刚盯上他，他就出事了，是不是太巧合了？”林姝夏看着里面的林政塘。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无形中的那双眼睛，像是监控，对于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这双眼睛所在的位置，就连陈辞墨都查不出来。
“确实巧合，能在杭城设计一场这么丝滑的意外车祸，也算得上能力卓越。”陈辞墨回道，“交警那边给了回应，正常车祸，货车司机所在位置视线受阻，加上绿灯亮了之后等了几秒脾气上来直接加速，并且货车司机背景干净，没有任何动机，可以确定为意外事故。”
林姝夏闻言，看向陈辞墨。
“送什么货的？”林姝夏问道。
“海鲜鱼货，凌晨从烟城送来，下午从杭城拉些特产回去，是个老司机，这条路走了快十年了，所以更没有动机。”
林姝夏再次看向里面的林政塘，这双监视她的眼睛，怕是早就安在杭城了。
早到足以让他们摸清楚杭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件每天都在重复发生的事情。
陈辞墨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牵住了她的手。
“他们动了，就有迹可查，我在呢。”陈辞墨微微弯腰，额头几乎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他道：“阿晚该不会又在想怎么逃走，然后自己解决吧。”
林姝夏眼眸抬起，过于靠近的距离让她看不清楚陈辞墨的五官。
却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有那么一刻钟，她确实想过远离陈辞墨和陈宥年。
尤其是陈宥年。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
“如果我这么想呢？”林姝夏问道。
陈辞墨顿了顿，后退半步恰好能让对方看清楚彼此的每一个表情。
“那就，关起来吧。”陈辞墨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一句玩笑话。
林姝夏却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一把将陈辞墨的手挥开。
“变态啊你。”林姝夏气呼呼的骂了一句，“既然林政塘昏迷不醒，我去林家给他拿点住院用的东西，不过分吧？”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陈辞墨没否认自己是变态的这句话，也听明白了林姝夏这是要趁机做贼。
医院这边有林姝秋守着，林姝夏和陈辞墨去林家。
两人还未走到停车场，祝旻询问完医生后赶了过来。
他手中握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刚得到消息，林公馆十分钟前发生了煤气爆炸，公馆别墅炸了大半。”
林姝夏和陈辞墨对视一眼，两人快速上了车。
一路林姝夏几乎没说什么话，赶到林家的时候消防员已经将房屋围了起来。
大火扑灭，但三层别墅被炸了大半，当时做饭的女佣未能逃出来，当场身亡。
管家与家中佣人也多少受了伤，所幸捡回了命。
林姝夏表明了身份，才被放了进去。
厨房上面便是被林政塘上了锁的房间，如今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了承重墙的轮廓。
地上还有些许残留纸张，林姝夏弯腰捡起湿漉漉的纸张，是相纸。
照片被烧掉了一半，还有一半是个女人，腿边站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女人腹部隆起，似临产之前。
另外一半虽然被烧掉了，但按照拍照构图来看，另外一半没有人。
除了残余的半张照片，还有一些炸变形的金属品，不算多，但能看出是沙国制式。
“婆娑树叶。”陈辞墨捡起地上的一片金属贴片，“有些眼熟，不过要问顾季明。”
林姝夏太阳穴突突跳动。
陈辞墨让祝旻把这里的东西都收起来，后续等林姝秋回来处理。
而刚刚离开陈家没多久的顾季明又被叫了回来。
他骂骂咧咧地回来，刚刚赶他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进来后，不等骂完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东西。
“我刚看到林公馆煤气爆炸的消息，你们这是趁火打劫？”顾季明围着桌子上的残片看了看，“打劫这玩意做什么？看着不像值钱的样子。”
陈辞墨：“值不值钱你先看看，像是沙国制式的东西。”
顾季明闻言，认真了几分。
林姝夏也说道：“我记得婆娑树叶的图腾在沙国某些贵族里面有用过，作为家族图腾，但这些年很少见。”
顾季明边看边说道：“是老贵族会用的，如今的新贵族很少使用这种东西做家族图腾，这婆娑树叶我倒是在我家老爷子的笔记里见过他画的，和这个差不多，但这种图腾会用在家族传承的珠宝首饰上，这片叶子应该是底座，现场没有宝石什么的吗？”
林姝夏和陈辞墨对视。
陈辞墨又看了一眼祝旻，祝旻明白，立刻去林家，此刻轻伤的那些林家佣人还都在现场。
“能看出什么传承吗？桫椤家族？”林姝夏又问道。
她问得有些急切，似乎只要是这个答案，很多事情就能串联起来。
陈辞墨能看出她的急切，握住了她手腕，让她稍安勿躁。
顾季明仔仔细细地观察，没有蹙得能夹死苍蝇。
陈辞墨：“你如果看不出来，我就去请顾老了。”
顾季明回头愤怒地瞪他一眼，“你急什么，这东西烧成这样，你让我仔细看看。”
林姝夏也急，本想说什么，结果被顾季明这句你急什么给压了回来。
一时间立刻闭嘴，不多说什么了。
陈辞墨将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窝里横的毛病，很好。
顾季明又看了片刻，说道：“婆娑树其实是一种自然说法，它的学名是娑罗树，也叫七叶树，沙国确实有用它做图腾的贵族，但桫椤贵族用的不是树叶，而是竖形天眼。”
林姝夏的希望瞬间破灭，她似不死心地问道：“所以，这个图案和桫椤贵族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