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旻,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陈辞墨目光危险地看着又转了回来的祝旻。
祝旻摸了摸鼻尖,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他,这青天白日的,就不能回个房间么?
在墙角下算什么?
“翰墨陛下先王妃的资料查到了一些,里面有些东西挺奇怪。”祝旻说着,将平板递给陈辞墨。
这应该算是天大的事情了。
陈辞墨依旧没给他好脸色,却也默认了这件事确实可以救他狗命。
林姝夏本是脸色涨红,此刻闻言拍了拍脸,走近了陈辞墨。
“翰墨陛下的先王妃?”那个沙国高种姓的贵女?
祝旻点头道:“她叫桫椤·韫颐,是沙国最高种姓桫椤家族上一代的独女,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桫椤一族愿意聚全族之力保护翰墨陛下的主要原因。”
资料上基本都是文字介绍,没有任何照片。
“她是怎么死的?”林姝夏好奇问道。
“二十八年前,沙国内乱比如今更甚,高姓种族加入其中,记录显示,先王妃是在转移途中车祸而亡,同时身亡的,还有翰墨陛下与先王妃的两岁女儿。”
“又是车祸?”林姝夏看着上面的车祸两个字。
“李老司长是什么时候去的沙国?”陈辞墨突然问道。
林姝夏顿了顿,盘算着时间,“三十年前,外公是第一批前往沙国的外交司人员,建交到今年恰好三十年。”
“这件事要向前盘这么多年?”祝旻问道。
那个时候,老大都刚出生没多久。
“年份越久,根系越乱,这坛酒,怕是要溢出这三十年长的巷子了。”陈辞墨将资料看完,又看向林姝夏,“阿晚,你确定还要继续查这件事吗?”
“查,我至少要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外公。”
当年外公所乘坐的车子爆炸,她只从新闻上看到了现场报道,未见外公最后一面。
她也试图回去,可顾程说,她是外公费尽心力才送回国的,如果她回去被坎登杀了,那外公的心血就全都废了。
外公的遗愿,是让她活着。
可她浑浑噩噩的活了七年,连她自己都没活没了。
如今她不想那么活着了,她要查,将这件事查得清清楚楚。
“有段野史。”祝旻见气氛不太对,急忙找了个话题。
正史不一定正,但野史一定野。
林姝夏挑眉,看向祝旻。
祝旻说道:“传闻这位先王妃并非桫椤家族血脉,因为她父亲有几十个女人,结果只生了她那么一个女儿,所以就有传言,她父亲不孕不育。”
林姝夏:“……”这瓜确实很野,但听着像是女主必备生长背景的主要元素。
“野史,无从考究。”祝旻又补充了一句。
“非但传闻她不是桫椤家族血脉,甚至还有传言,这位先王妃是位华人。”
顾季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等话音落下,他已经进来了。
陈辞墨:“顾总不请自来?”
“恰好来杭城出差,自然是要来拜访。”顾季明微微一笑,“你家佣人说你们在这边,我反正无事,就过来看看。”
陈辞墨:“顾总知道做客之道吗?”
顾季明:“陈总都把我的人扣在沙国了,也没见你和我客气,所以做客之道这种俗气的礼貌就没必要拿出来了。”
林姝夏看着两人,这位顾总确实也是个人才。
“顾总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林姝夏急忙说道。
顾季明看了看周围,站在墙角下八卦,确实很合适。
但看面前这几个人,若是传出去,怕是丢人都能丢一个月。
“有客来,不请我喝杯水?”顾季明问道,“陈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辞墨确实像这么小气,但林姝夏为了听八卦,已经热情地邀请他去客厅那边了。
甚至叫了贺姨上最好的茶。
就陈辞墨书房里最新送来的龙井新茶就好。
陈辞墨欲言又止,但是林姝夏这么自然地安排他书房里的东西,他又觉得很好。
顾季明用手肘撞了一下祝旻,“你老板这笑的不值钱的毛病还有治吗?”
祝旻:“顾总有了老婆就懂了。”
顾季明:“……还真是主仆一窝。”
祝旻微笑,他觉得顾季明想说的是,蛇鼠一窝。
贺姨上了茶水,林姝夏甚至端出了一盘子瓜子。
“快说。”她等着呢。
陈辞墨上手剥瓜子。
陈辞墨剥一颗林姝夏吃一颗。
顾季明没眼看,却也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沙国第一高姓家族的故事说了出来。
桫椤家族在过去两百年内乃至三十年前,都能称得上第一高姓家族,家族人员智商高只是其中一个优点,主要是善于操纵人心,所以桫椤在沙国拥有最大的商业帝国和金钱权势。
但是到了几十年前,在任家主结婚十年无所出,医生查过一遍又一遍,确认家主夫妻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无法怀孕生子,后来家族里给家主送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依旧没用。
再后来,家族夫人外出上香,回去没多久就有了身孕。
林姝夏瓜子还没吃下去,就目瞪口呆了。
这剧情她好像在很多地方都看到过。
“那上香的地方,是正经上香的地方吗?”林姝夏由衷地问道。
顾季明说:“那你别说,还真是正经上香的地方,沙国有个龙泉寺你知道吧?”
林姝夏点头,“我和外公去过,龙泉寺是音译,在沙国其实是无尘无垢的意思,那确实是很多沙国人的信仰,但它还能求子?”
“所以桫椤族中很多人都怀疑这个孩子的出处,但是多方鉴定都证明这位大小姐确实是家主的亲生女儿,非亲生的传闻就成了野史。”顾季明喝了一口上好龙井茶,“这是我从我家老爷子那边听来的,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全世界收集各类风俗。”
陈辞墨拿过杯子,喂到吃瓜吃到震惊的林姝夏唇边。
“所以,确认亲生,为什么还有传闻说她是华人?”陈辞墨问道。
“长相吧,我家老爷子说,他曾经远远见过这位桫椤·韫颐小姐,像东方人的骨相,这也是后面野史一直流传的原因之一。”
“基因检测显示亲生,长相却很东方,又是家中独女,这位桫椤·韫颐小姐在桫椤家族中的位置,真的是高贵又尴尬。”林姝夏喝了茶水,托着下巴想着。
她又问:“那你家老爷子说过,这位桫椤·韫颐小姐和我外公有过接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