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种猴有一种猴的拴法。”陈辞墨说着,关了后面车门。
他是治不了周通,但他老婆可以。
翰墨庄园。
薇薇安和林姝夏沟通结束,她临时居住的客房门被人敲响。
薇薇安起身去开门。
恰是忙完回来的翰墨先生。
“你交上来的资料我让人去核实过了,这些事情你们怎么会知道的?”翰墨先生问道,“是陈先生告诉你们的?”
“资料是李晚给我的,至于她是怎么查到的,我并不知道。”薇薇安回道,“但不论资料是怎么拿到的,恩达先生所犯罪行,证据确凿。”
翰墨先生目光深深地看着薇薇安。
薇薇安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翰墨先生捏了捏鼻梁,似乎有些无奈。
“怎么恰恰是这个时候?”翰墨先生叹息问道,“师妹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定国民情绪,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如此高调地告知民众,翰墨家族高层人员存在违法行为。”
“那应该什么时候说?”薇薇安反问了一句,“师兄。”
翰墨先生微微一顿,不知道是因为这句师兄,还是因为薇薇安的反问。
“师兄还记得自己上学期间的梦想吗?让沙国变成一个像华国一样,让每个沙国人都可以自由而热烈的生活在阳光下。”薇薇安继续说道,“如今呢?是师兄的梦想变了?还是师兄开始权衡利弊,做最优解了?”
“薇薇安!”翰墨先生沉声道。
薇薇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逾越了,抱歉师兄。”
薇薇安道歉了,但翰墨先生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缓和。
他看着薇薇安的目光越发深沉。
“恩达的事情我会按照规定去做,但你们是否想过,恩达被审判之后你们要怎么做?”翰墨先生又问道。
“对国民交代是师兄的责任与义务。”薇薇安说道,“我们要的很简单,让国民知道,上学和家庭劳动力并不冲突,他们以前被灌输的思想本身就有偏差。”
“启蒙,开智,才是自由的第一步。”薇薇安又说道。
翰墨先生深深呼吸,微微闭眼。
上学时期,薇薇安就和其他的同学不同,这一点翰墨先生比任何人都清楚。
沙国战乱多年,能读书的人不多,像是薇薇安这种能读到出国留学,还出彩的女孩子更少。
薇薇安的偶像是那位‘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英雄先烈,她深知教育的意义。
这一点,她和李晚不谋而合。
“哪怕到最后你们跌得头破血流,也不后悔现在做的事情?”翰墨先生深深看着薇薇安,问道。
“不后悔。”薇薇安坚定自己的想法,“这本应该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可李晚,还有那个六岁的华人孩子都在为之努力,这已经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情了。”
翰墨先生道:“你先安心休息,恩达的逮捕令明天一早就会生效。”
翰墨先生说完,便转身离开。
“翰墨先生,我会誓死扞卫我的国家,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薇薇安沉声说完,关了房门。
翰墨先生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耳中回荡着薇薇安刚刚说的话。
“如果恩达先生被判有罪,民众会对皇室产生信任危机。”秘书提醒道。
翰墨先生看向秘书,“证据确凿,要如何宣判无罪?”
“证据目前在我们手中……”秘书低声道。
翰墨先生眸色多了几分凌厉。
“你猜李晚是怎么拿到那些企业名单,并且查出那些企业都和恩达有关系的?”翰墨先生淡淡说道,“李晚要帮的不是沙国,是她外祖父留下的遗愿,所以沙国皇室颜面,威严对她而言,一文不值。”
“可这里毕竟是沙国,就任由他们这么放肆吗?”秘书越发不理解。
翰墨先生再次看向自己的秘书,如今想来他政务最轻松的那两年,是薇薇安给他做秘书的两年。
如此想着,翰墨先生再次看向薇薇安的客房门口。
“我去陛下那边一趟,天亮之前务必确保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里。”翰墨先生交代道。
秘书垂眸应了下来。
陈辞墨开车,他们连夜回了市区。
陈辞墨径直将车开进了一处庄园。
从进门开始,四处的安保系统都是酒店的数倍之多。
林姝夏抱着睡着的陈宥年,从车窗看着外面。
“哥哥房产真多。”林姝夏啧了一声。
“最后的秘密基地了,妹妹可要帮哥哥保密。”陈辞墨似笑非笑地说道,连夜开车的疲倦感已经上来了,只是还在强打精神。
庄园中央的别墅小而精致。
陈辞墨停下车后,开门将陈宥年抱下车。
林姝夏这次不等他动手,自己跳了下来。
陈辞墨的手停在半空中,对老婆的动作敏捷很失望。
林姝夏看着四周,“我现在开始怀疑,在沙国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到底是谁?”
陈辞墨在沙国的资产可比她多多了。
陈辞墨一手抱着陈宥年,另外一手还是牵住了林姝夏的手,带着她进去,“你是伟大的小外交官,和我这种庸俗商人不同。”
别墅里面的装修不算奢华,大概是因为主人并不常住。
但林姝夏抓了一把墙体,很坚固。
大概是炸弹飞来都炸不透的那种。
陈辞墨放下陈宥年之后,看了看时间,“你还有时间睡会,养足精神才好上战场。”
林姝夏在车上睡过一阵,此刻不是很困。
“你和陈宥年下午三点的飞机?”
陈宥年周一还要上课,这是早就定好的返程。
内心隐秘处,有种失落在滋生。
陈辞墨上前一步,双手捧出林姝夏的脸,“我暂时不走,让祝旻带他回去上学,我等你这件事解决再走。”
林姝夏被他捧着脸,只能仰头看着他。
林姝夏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不要动手动脚的!”
“那我动嘴。”
林姝夏震惊三连,这哥哥已经不要脸得这么直接了吗?
林姝夏躲避不及,真的让他动了嘴。
要反驳的话更是让他以唇堵了回去。
上次陈辞墨是吻到即止,如今这种深入的吻,似乎还要追溯到几年前,那个时候……
“妈妈,我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