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叔叔阿姨?
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即使她很清楚喜欢陈辞墨的人有很多。
但她就是莫名地自信,她和陈辞墨的关系永远都不会走到第三者这一步上面去。
“想什么呢。”林姝夏更意外陈宥年的想法。
陈宥年沉默着组织语言,“我同学的爸爸妈妈有分开的,就是因为他的爸爸在外面有了新的阿姨和孩子。”
林姝夏的幼儿园是在沙国上的,基本都是各国外交司家属院的孩子。
她的幼儿园生涯泡在各国混乱的语言系统中,确实没听过这么刺激的八卦。
林姝夏:“那你的幼儿园,还挺精彩的。”
陈宥年小眼神一瞥,林姝夏尴尬一笑。
“真心的。”
陈宥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手轻轻拍了拍林姝夏的手背,“妈妈,我懂。”
他看出来了,妈妈确实是真的羡慕他的精彩八卦圈子。
“不过妈妈,我上一年级了,是小学。”
陈宥年一句话,林姝夏瞬间宕机。
这简直比一本正经地和她说,我懂,还要让人尴尬。
林姝夏用尴尬犁了一亩三分地,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时间不早了,好好倒时差,去睡觉。”林姝夏刻意转移话题,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陈宥年看出了妈妈尴尬得红红脸颊,当下从林姝夏怀中下去,“我去继续睡觉了,妈妈晚安。”
分别从父母口中得到了他绝对不会有后爸或者后妈的承诺,陈宥年小小的心脏总算是大大的安心了。
他回卧室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林姝夏看着他欢快离开的小背影,“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开心得都忘记伪装他的成熟了。
后半夜林姝夏看文件,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终是被陈辞墨和祝旻说话的声音叫醒的。
陈宥年本是趴在床上看书,看到林姝夏醒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
“妈妈,你醒了?”陈宥年叫道。
林姝夏醒来伸了个懒腰,放空情绪,似乎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但答案呼之欲出。
回过神来,林姝夏看向身侧眼睛亮晶晶的陈宥年,小家伙精神很好,看来倒时差很成功。
“妈妈,今天要出去吗?”陈宥年问道,“爸爸说学校马上就要建好了,今天可以去看。”
陈宥年对这件事很关注,或许是因为这件事从最开始林姝夏就一直带着他,让他对这件事有超乎常人的归属感。
而且林姝夏有种感觉,陈辞墨并不反对陈宥年在这件事上过于用心。
甚至还有推进的感觉。
但陈宥年毕竟只有六岁,现在就做接班人培养,是否太早了?
“去,等妈妈洗漱好就带你去。”林姝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起床去洗漱。
林姝夏刷牙的时候,陈辞墨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
他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刷牙的林姝夏,“妹妹需要司机吗?专属的那种。”
林姝夏从镜子里看着靠在门口的陈辞墨。
一身简洁的休闲服,眉眼间温和的笑意,将他在外的凌厉全部遮掩了起来。
人畜无害。
林姝夏突然就想到了这四个字。
“陈总身价太高,租不起。”林姝夏呜呜隆隆的说着,转身漱口。
陈辞墨抬步进去,在林姝夏弯腰漱口的时候将人抱住。
林姝夏顿了顿,吐掉口中的漱口水。
她用手肘怼了陈辞墨一把,“放手。”
陈辞墨的下巴抵在了她肩头,虽然昨天晚上睡得沉,林姝夏还去睡了沙发,但他确认他睡着前是抱着林姝夏睡的,至少那个时候她没有将自己推开。
如此怎么不算她态度的松动。
“趁热打铁,趁火打劫,做人要顺着杆儿往上爬。”陈辞墨非但没将人放开,反而将浑话说得理直气壮。
林姝夏看着镜子里的人,“你说的是我的词儿。”
她都还没骂,这人自己把话说了。
陈辞墨低笑出声,震动连带了她的肩头。
陈辞墨在她肩头吸了一口气,起身,“洗漱完出来吃饭,一会出发。”
林姝夏脖子一阵热,这人不会是吸她精气吧?
妖孽来的?
洗漱完,客厅里只有陈辞墨和陈宥年。
“祝特助刚刚不是在这里?”林姝夏在陈辞墨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餐盘中的三明治,好奇问道。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走了。”陈辞墨说着,敲了敲桌面,“你对他倒是挺在意。”
门外刚走不远的祝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必然是老板在骂他。
林姝夏抬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文件,是她昨天晚上标出来的恩达名下企业分析表。
“陈总检查作业?”林姝夏直接问道。
陈辞墨已经吃完了早饭,此刻在照顾母子俩用膳。
闻言将温热好的牛奶放在陈宥年手边,“你要炸鱼塘为周越宸和顾程的事情撕开一条口子这本身没错,但你如果把恩达这条鱼直接炸碎了,他们也不见得能接得住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
三明治是火腿加蛋黄的。
蛋黄沙而不腻,是林姝夏喜欢的口味。
但她此刻突然想吃三文鱼的。
林姝夏将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放下,陈辞墨递了牛奶过来。
林姝夏看向陈辞墨,“你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可以炸鱼塘,但不要釜底抽薪的吗?”
陈辞墨:“我过来是因为我想你。”
林姝夏嘶了一声。
陈宥年小口吃着三明治,也震惊于亲爹这开口就来的告白。
他对亲爹的认知每天都在被刷新。
“陈辞墨,你给我交个底,沙国这件事你知道多少,或者你能猜到多少?”林姝夏认真问道。
连名带姓的叫了,确实很认真。
陈辞墨抽过纸巾,帮陈宥年擦了嘴角的牛奶残留,让他自己去客厅玩会儿。
“可大可小,有件事还没确认,等我确认了再和你说。”陈辞墨微微蹙眉,可见他要查的事情确实棘手。
林姝夏闻言,不再多问。
只是沉默着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吃了。
陈辞墨似乎被她这反应气到了,他一手点在林姝夏脑门上,“阿晚,你就不好奇,就不能多问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