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薇薇安深呼吸之后,再次看向台下,“在此公布这件事,也是为了告诉大家,这个国家正在逐步变好,将来会更好。”
说着,她看向了恩达,“您说呢?恩达部长。”
恩达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
微笑道:“自然是,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极好的。”
记者开始提问,薇薇安都能从善如流地应对。
礼堂隔壁,翰墨先生正在看直播。
林姝夏上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隔壁的翰墨先生。
只是她进去的时候,似乎还看到了一个人离开。
那背影看着有些熟悉。
“翰墨先生?”林姝夏打了招呼。
翰墨先生依旧在看着视频里的薇薇安,看着她从善如流的回答着记者提问。
“她的发言稿是你写的吗?”翰墨先生回头,看向了林姝夏。
林姝夏:“翰墨先生这都能听的出来?”
“那话,当年李老也说过,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持李老。”翰墨先生说着请林姝夏坐下,“晚,李老的事情我们真的很抱歉,他一生都在为这个和他无关的国家而努力,可我们并没有保护好他。”
林姝夏垂了垂眼眸。
很快抬头已经恢复了正常。
“翰墨先生应该向薇薇安道一句恭喜。”林姝夏说着,并未喝水,转身离开了这里。
翰墨先生再次看向视频中的薇薇安,“她确实很优秀。”
林书夏回去坐下,全场人的脸色都称得上精彩。
因为顾季明率先举手说自己要个人捐款一千万。
他开口,就把在场的人都架了上去。
毕竟媒体在,他们都会一笔一笔的记住。
林姝夏对顾季明竖起大拇指,“顾总大气。”
“那是他之前承诺的,他大气什么?”陈辞墨无情拆穿。
林姝夏:“……对奥,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这是你的救命钱。”
陈宥年也捐了钱,是他往年的压岁钱。
不多,只有一百多万。
陈辞墨帮他凑了整,两百万。
陈宥年:“我想他们能和我一样,在应该读书的年纪去读书。”
陈宥年人小小的,声音却很清晰。
他说得很认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只有真诚。
他这段时间跟着妈妈看了很多。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有压岁钱,他的压岁钱可以让很多小朋友有学上,有饭吃。
薇薇安阿姨可以做这件事,所以他就把自己的压岁钱都给薇薇安阿姨。
陈宥年回答完记者的问题,乖巧地靠在陈辞墨身边。
陈辞墨揉着他的小脑袋。
这一趟沙国之行,也不算白来。
至少他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是钢琴考级给不了他的。
外商部的人此刻连笑都很难维持得好。
这分明是他们的主场。
现在不只是成了薇薇安的主场,那些企业负责人怕是还要怀疑这是他们做的局。
但这件事他们又不能解释。
解释了就是不支持这件事,即是这件事就成了立场问题。
林姝夏就喜欢看他们敢怒不敢言,又不敢真的弄死她的样子。
宴会约等于不欢而散。
林姝夏和陈辞墨走得最晚。
林姝夏正欲上车,恩达上前叫住了她。
陈辞墨脸色微微一变,正欲拦在林姝夏面前。
林姝夏拉住了陈辞墨的手臂,“你先上车。”
陈辞墨眸色不悦,人却被林姝夏推上了车。
“恩达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林姝夏问道。
恩达看着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展现出了几分审视。
“晚,是因为批地的事情吗?我可以道歉的。”恩达带着歉意说着。
林姝夏是笑非笑地看着恩达,倏然一笑。
“恩达先生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林姝夏说得无辜,“我在恩达先生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恩达沉默地看着林姝夏。
这些天林姝夏在批地,东城等地屡次碰壁。
东城人才市场的合同签出去一批又一批,林姝夏看起来也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今天,她们轻而易举地就毁了他精心准备的宴会。
不只是堵死了那些人租用未成年劳动力的路,还一人一口,撕下了那群人一层血肉。
恩达右脸颊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却还在保持体面。
“晚,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恩达又说道。
林姝夏垂眸低笑,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寒气,“是吗?”
恩达微微一怔。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
这眼神,他七年前见过。
在那个临终前的老头眼中。
“我以为这种利民利国,还不需要你们出钱的事情,恩达先生听到会十分开心,可是为什么恩达先生看起来并不开心,甚至还有些,怨怼呢?”林姝夏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靠近了恩达。
“恩达先生可是最会心疼照顾人的,不是吗?”林姝夏又说道。
恩达的体面有些难以维持。
林姝夏也懒得去看,拉开车门上了车。
将车窗划下来,看向车外的恩达。
“晚饭就不吃了,恩达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我外公,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奉陪。”林姝夏说完,让周通开车。
至于恩达此刻是什么脸色,就与她无关了。
副驾驶上,陈辞墨微微蹙眉,“你这么激怒他,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不是你说的么,水至清则无鱼,要想抓鱼,就要把水搅浑。”林姝夏说的理直气壮。
陈辞墨沉默了。
徒弟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太太准备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太太会自己上台。”周通明显有些失望。
“我的小名叫低调。”
陈辞墨啧了一声,“低调姐?”
林姝夏搂住儿童座椅中的陈宥年,一脚踹在了副驾驶座的后背上。
这一脚过去,陈辞墨老实了。
周通震惊了。
今天之前,谁要和他说,有人踹了陈辞墨椅背一脚,周通都能去给他准备头七了。
可现在,老大被踹了,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姝夏踹完陈辞墨的椅背,揉了揉陈宥年的小脸。
“儿啊,你和为娘说,你这些年到底存了多少压岁钱?”
陈宥年面无表情地被妈妈揉着小脸蛋玩儿。
闻言小眉头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