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宫门人的心性,烂得彻底,在整个修行界都是人人嘲笑的笑话。”
“你们所有人记住我今日这番话。”
“日后但凡天宫还有重启复兴的一日,修炼可以精进,实力可以比拼,但人品心性,必须排在第一位。”
“所有道德败坏、极度自私、唯利是图之辈,一律不准踏入山门半步。”
“那些为了往上攀爬,不择手段,不惜残害恩人、背叛同门、屠戮身边人的败类,永世不得收录!”
这番话字字锋利,句句戳骨,直直砸在场中每个人耳边。
陶紫汐身躯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浓烈怒意,胸口剧烈起伏。
她脚步重重落地,往前逼近两步,目光死死盯住黄国梓。
“你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指着我骂!”
“拐弯抹角,阴阳怪气,认定我就是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卑劣小人,对吧?”
“可笑至极!”
“就算你当众抹黑我、诋毁我,又能改变什么?”
“自古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是修行界不变的规矩!”
“我如今实力碾压你们,大势在我手中,单凭你们几句嘴硬的嘲讽,几句无能的怒骂,就能改写结局?”
“你们不过是落败之人的无能狂怒罢了。”
“我根本懒得放在眼里,半点影响不了我的局面。”
一旁的黄国梓发出低沉冷笑,接过话头,语气满是讥讽。
“说得没错。”
“修行界历来成王败寇,铁打的实力,流水的道义。”
“没有足够的实力撑底,嘴里喊再多仁义道德,都是毫无用处的废话!”
“你们天宫之所以落到覆灭边缘,根本原因就是你们思想腐朽、固步自封!”
“放着实力不修炼,放着底蕴不提升,天天抱着过时的仁义道德自我感动!”
“这种老旧迂腐的想法,早就被这个时代彻底淘汰了!”
“你们今日覆灭,纯属活该,半点不值得惋惜!”
田君宇指尖死死扣住袖口布料,身形稳稳立在破败的宗门广场之上。
眼底凝着沉色,视线扫过周遭节节败退、士气溃散的天宫门人。
“或许我们这一批守旧的人,真的要被时代淘汰。”
他喉结滚动,字句咬得厚重,不带半分软弱。
“但淘汰归淘汰,我们手里守着的道统、扛着的宗门根基、护着的同门子弟,一寸都不能丢。”
“哪怕落到绝境,也要攥紧仅存的实力,守住最后底线,绝不低头认输。”
话音刚落,场边骤然飘起一阵轻佻的笑声,穿透紧绷死寂的空气,刺耳又突兀。
“啧啧,堂堂传承宗门天宫,居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外敌未灭,先起内讧,真是开了眼界,让人好笑。”
声源由远及近,脚步落地沉稳整齐,不带半分慌乱。
苏若彤缓步现身,身姿挺直,步伐不疾不徐。
她身后紧随二十余名化神期修士,队列规整,气息沉凝,周身灵力稳稳铺开,压迫感瞬间笼罩整片场地。
队列末尾,两名渡劫期修士气息外放,气场压得周遭空气滞涩沉闷。
下一瞬,又一道身影快步跟上队伍,稳稳站定行列之中。
是许文文。
这段时间,许文文从未停歇,四处奔走搜罗资源,耗尽所有积蓄,硬生生凑齐足额的极品灵石,全数交付到苏若彤手中。
苏若彤做事向来规矩,交易摆在明面上,从不拖欠,也从不敷衍。
只要拿得出对应的酬劳,她就肯出手办事,全程尽心尽力,没有半点糊弄懈怠。
不分身份背景,不问阵营对错,利益到位,手段就到位。
哪怕许文文只是近期才突破境界,刚刚踏入渡劫期层次,修为底蕴尚浅,也是实打实的渡劫期战力。
至此,苏若彤麾下集齐三名一次渡劫修士,外加数十名高阶化神修士。
整套阵容铺开,战力堆叠得极其恐怖,在这片修行地界,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宗门势力。
一行人静静伫立在广场外侧,如同平地立起的厚重丰碑,自带绝对底气。
修行界的规矩从来直白,不靠嘴皮子争高低,只靠硬实力定输赢。
谁的拳头硬,谁的底气足,谁就能掌控场上所有话语权。
陶紫汐视线骤然锁定苏若彤,眼底戾气瞬间暴涨,胸腔火气直窜头顶,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齿缝挤出尖锐字句。
“臭婊子,你居然还敢踏到这里来?”
苏若彤唇角轻扬,视线淡漠扫过暴怒的陶紫汐,姿态松弛,气场却极具压制力。
“我为什么不敢来?”
“收拾你这种脑子拎不清、背信弃义的蠢货,是我最擅长的事,从来不会失手。”
场边的黄国梓目光挪动,落在苏若彤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就是那个外来的苏若彤?”
苏若彤微微抬颌。
“怎么,你也听过我的名头?”
黄国梓视线在她身上来回定格,眼底浮起轻蔑与不屑。
“你根本不是这片天地的人,跨界而来就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招摇撞骗。”
“肤浅又愚昧,真以为靠着一点旁门手段,就能横行无忌?”
“你这种外来者,我压根没放在眼里。”
苏若彤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干脆利落。
“我今天带人踏足此地,不凑热闹,不看戏。”
“唯一的目的,保下天宫所有人,保下他们传承数代的道统。”
一旁的田君宇见状,手腕抬起,指尖交叠,对着苏若彤行出门道礼,姿态端正。
“多谢道友出手驰援。”
苏若彤笑意不改,语气直白现实,没有半分客套虚伪。
“不用跟我讲这些虚礼客套。”
“我不会白白出手帮忙,天下没有免费的人情,更没有凭空而来的庇护。”
“你拿出一千万极品灵石,我保天宫道统存续,帮你们守住宗门根基,保住所有残存门人。”
“若是你愿意再追加一千万极品灵石,我亲自出手,帮你以及天宫核心弟子突破桎梏,精进修为,拔高整体实力。”
“利弊得失、具体操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用我多废话。”
田君宇没有半分犹豫,应声利落干脆。
“我全部答应。灵石资源,我立刻筹措,绝不拖欠。”
苏若彤微微颔首,视线瞬间调转,直直盯向前方脸色铁青的陶紫汐,气场骤然变冷。
“陶紫汐,看清楚当下局势。”
“你背叛师门、背弃宗门,为了私利投靠外敌,做尽背信弃义的龌龊事。”
“你满心算计想要彻底覆灭天宫,踩着旧主往上攀。”
“我今天偏偏堵在这里,断你的路,破你的算计,让你所有筹谋全部落空。”
“我此番前来,就是要碾碎你的底气,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到如今,你心里有没有半分后悔?”
陶紫汐牙关死死咬紧,下颌绷得发紧,指节攥得发白,浑身戾气疯狂翻涌。
“后悔?”
“我陶紫汐行走修行路,从无后悔二字,更不会轻言败北。”
她猛地转头,视线投向身侧的黄国梓,语气急促又谄媚。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