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三双眼睛这么盯着，感觉有点好笑。
好嘛，这是要三堂会审？他摸了摸鼻尖，试图解释：“真就是看她可怜，没大哥，票都快没了，随手帮一把而已。”
“哦~随手帮一把，就是十个快乐星球，三十万票呀？” 林小棠拖长了音调，小嘴撅得更高了。
陈默看林小棠这模样，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于是故作严肃，脸一板，眼睛一横:“怎么？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林小棠被陈默这架势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摇头。
药药笑着把嘴唇凑到陈默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默哥~别不好意思嘛~等新姐妹来了，我帮你！保证让她服服帖帖的，好不好呀？” 说完，还调皮地眨了下眼。
陈默听得眼皮一跳，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
他手臂一用力，直接把跨坐在身上的药药抱了起来，轻轻“扔”回旁边的沙发上。
“看你的直播去！” 陈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重新坐正身子。
药药倒在沙发里，也不恼，反而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还冲陈默抛了个“我都懂，不用解释”的眼神。
陈默嘴角抽了抽，懒得理她这脑补过度的样子，视线转回手机。
正好看到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是闽南小土豆那边几个女孩发来的。
小乔：“默哥！我刚看到了！太帅了！把那几个嘴臭的家伙怼得哑口无言！（星星眼.jpg）还有悦悦，她运气真好呀！居然被默哥看上了。（羡慕.jpg）”
知知：“风月哥哥好厉害！（崇拜.jpg）刷礼物的时候特效全平台都能看到，好酷！”
小怡：“（截图：仙境城堡特效）默哥，这个城堡好好看！柯柯姐姐肯定开心坏了！对了，那几个坏蛋是不是还会来找麻烦呀？（担心.jpg）”
小狸：“默哥哥威武！骂人都不带脏字，还句句扎心，笑死我了！不过他们肯定记仇了，哥哥你后面要小心点哦！（机智如我.jpg）”
陈默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几个丫头，真有意思。
他一一回复。
陈默（回小乔）：“还行，他们自找的。悦悦是挺不容易。”
陈默（回知知）：“嗯，你喜欢的话，以后也给你刷。”（知知秒回了一个害羞捂脸的表情）
陈默（回小怡）：“城堡是还行。他们？不怕，跳梁小丑而已。”
陈默（回小狸）：“知道了，她们奈何不了我。”
刚回完消息，正准备切回直播间看看情况，耳边就传来林小棠带着点惊讶的声音：“默哥！first公会居然还有男团！”
“嗯？”陈默一愣，男团？他连忙把手机界面切回公会赛直播间。
一看，好家伙！
只见舞台上，齐刷刷站着六个年轻男人，看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个子都挺高，身材清一色的瘦削。
统一的妆容，粉底打得那叫一个白，眼线勾勒得精致，头发染成各种浅色，做了时髦的发型。
穿着风格也偏向韩系，要么是宽松的潮牌卫衣，要么是带亮片装饰的西装外套，一个个对着镜头或微笑，或 眨眼，或比心。
反正陈默是没从他们身上看出多少“阳刚之气”，倒是那股子精心修饰过的“小奶狗”、“花美男”气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主持阿涛喊出了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锅锅、洋洋、七年、麟麟、小敖、阿龙。
此刻的公屏，简直像是换了个频道。
之前那些讨论女主播、讨论礼物、讨论技术的弹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粉色泡泡和疯狂：
“啊啊啊啊！锅锅看我！妈妈爱你！”
“洋洋老公！今天也太帅了吧！这身衣服绝绝子！”
“七年！七年！啊啊啊我死了！”
“麟麟的笑容由我来守护！”
“小敖好奶！想rua！”
“阿龙哥哥的喉结！我没了！”
“男团终于来了！姐妹们把排面打在公屏上！”
“锅锅必须第一！洋洋第二！七年第三！冲啊！”
“老公放心飞，锅巴永相随！”
“阳阳崽妈妈来了！把票票都给我崽！”
“姐妹们！礼物刷起来！不能输给那些女主播！”
“锅锅放心冲，锅巴给你兜底！”
弹幕刷得飞快，几乎全是这种风格，看得陈默一阵无语。
好家伙，这男粉和女粉的生态，差别也太大了。
女主播那边，大哥刷礼物，弹幕多是“大佬牛逼”、“排面”。
这边倒好，全是“妈妈爱你”、“守护哥哥”，肉麻得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此刻拿着麦克风的，是站在c位那个高高瘦瘦，穿着双排扣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主播，应该就是“锅锅”。
他调整了一下耳麦，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遍的，带着点腼腆又阳光的笑容。
开口，声音是刻意放软的、带着点气泡音的“奶狗音”：“哈喽，直播间的姐姐们~大家晚上好呀，我是锅锅~”
这声音一出，陈默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赶紧把音量调小了点。
这调调，他实在有点顶不住。
但显然，他的粉丝很吃这一套。
公屏瞬间又被“啊啊啊锅锅声音好苏”、“锅锅晚上好”、“宝贝妈妈在这儿”之类的弹幕淹没。
偶尔有那么一两条不太和谐的弹幕飘过：
“yue，这声音我听着难受。”
“男的画这么浓的妆？”
“这都什么审美……”
但立刻就被更庞大的粉丝群体怼了回去：
“不爱看出去！没人求你看！”
“嫉妒我锅锅帅就直说！”
“哥哥化妆怎么了？比你好看一万倍！”
“黑子滚出克！”
战斗力相当惊人。
锅锅开始拉票了，依旧是那副软软的调子：“姐姐们，锅锅第一次参加公会赛，有点紧张呢……需要姐姐们的鼓励和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说:“锅锅会好好加油的，姐姐们手里的票票，可以分给锅锅一点吗？锅锅想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更多姐姐看到我~”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话音刚落，礼物特效就炸了！
“二星至尊用户【慕容家的大姑娘】（105级）赠送 主播【锅锅】快乐星球x100！”
一百个快乐星球！直接三百万票！
紧接着，各种“慕容姐姐大气！”、“感谢慕容姐姐！”的弹幕刷屏。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公屏上，一堆等级不一的女性用户开始疯狂刷礼物。
“守护洋洋一生”赠送 锅锅快乐星球x15！
“七年是我本命”赠送 锅锅 快乐星球x8！
“麟麟的小娇妻”赠送锅锅 快乐星球x20！
“最爱小敖敖”赠送 锅锅 浪漫城堡x5！
“阿龙勇敢飞”赠送 锅锅 快乐星球x12！
“锅锅的锅巴”赠送 锅锅 快乐星球x3！
“洋洋是我的”赠送 锅锅 星际战舰x2！
还有更多等级稍低的女粉，也在刷着“棒棒糖”、“玫瑰花”、“告白气球”这类小礼物，但架不住数量多，积少成多。
整个直播间的氛围，完全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阿涛和阿耀两个主持，显然也熟悉这种模式，声音都兴奋地拔高了，用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喊着：
“感谢慕容家的大姑娘姐姐！一百个快乐星球！直接为王冠加冕！慕容姐姐大气！”
“感谢‘守护洋洋一生’姐姐的十五个星球！感谢‘七年是我本命’姐姐的八个星球！姐姐们太给力了！”
“麟麟的小娇妻姐姐二十个星球！最爱小敖敖姐姐五座浪漫城堡！阿龙勇敢飞姐姐十二个星球！姐姐们的心意，哥哥们都收到了！”
“锅锅的锅巴姐姐三个星球！我的天！这就是顶流男团的排面吗？”
“还有直播间所有的姐姐们，你们的小礼物哥哥们也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继续冲！把哥哥们送上巅峰！”
在这样疯狂的打赏下，票数涨得跟坐火箭似的。
短短两分钟，这个“锅锅”的个人票数，竟然已经冲到了五百七十万！而且还在涨！
麦序交替，其他几个男团成员也依次拉票，各有各的风格，但无一例外，都引发了各自粉丝群的疯狂输出。
阿涛和阿耀的喊声几乎没停过。
最终，当六个男主播全部拉票完毕，他们的票数也定格在一个让陈默都忍不住“啧”了一声的数字上：
锅锅：578万
洋洋：385万
七年：164万
麟麟：323万
小敖：301万
阿龙：138万
陈默直呼好家伙。
这消费力，这狂热程度……女粉疯狂起来，可比很多男粉砸钱猛多了啊！
怪不得现在这么多公司搞男团，这简直是财富密码。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样也好，刚才他还担心，如果对手太弱，自己一出手就把票数拉得太高，那个“五连绝世”的任务不好完成呢。
现在好了，这不就来了几个“合格”的对手了吗？
看到现在，他们的那些“姐姐”们，战斗力不弱啊。
他瞥了一眼实时排行榜。
果然，柯柯之前160多万票排在第一位，现在已经被男团挤到了第五名。前三名分别是锅锅、洋洋、麟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柯柯发来的微信。
柯柯（苏可）：“默哥，你看到那些男团了吗？（捂嘴偷笑.jpg）”
陈默：“刚看到。你们公会以前就有？”
柯柯：“今年刚开始弄的，以前都没有。我听阿涛哥说，男团那边的大姐消费可厉害了，粘性也高。公司尝到甜头，好像还准备多弄几个团呢。（小声蛐蛐.jpg）”
陈默撇撇嘴，没回。
资本逐利，很正常。
反正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评价。
不过看今晚这架势，估计想不交锋，恐怕都难。
他正想着，干脆把旁边的平板拿过来，登录了自己的快抖号，用平板来看公会赛直播，手机留着回消息。
新的一组女主播已经上台，正在拉票。
陈默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高的分数，正准备切出去看看别的。
忽然，在滚动的礼物横幅中，一个熟悉的Id和礼物特效一闪而过——
“3星至尊用户【骑驴看账本】（120级）赠送 主播【毛毛】快乐星球x100！”
一百个快乐星球！
陈默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就碰上了？
看来，这个“毛毛”，就是那“驴哥”力捧的主播了？
而且看这随手一百个快乐星球的架势，是想给自己这边一个下马威？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敲，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