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的塌陷声还在后方翻滚，震动顺着地面一阵阵传来。
“砰！”
杜明锋踹开樱川市旧防灾中心的防爆门，扶着门框回头喊：“快进去！别回头！”
上坂堇扶着几名满身灰尘的剧组实验员冲进大厅。水树奈奈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份沾血的伤亡记录单。黑神真夜端着冷凝枪压住后方，等最后一个人越过门槛，杜明锋立刻关门，扣上三道重型门栓。
“呼……呼……”
众人贴墙喘气。杜明锋靠着门板，右腿骨折处不断抽痛。真骑士异变的画面仍在脑中打转，修卡的改造手段让人背脊发凉。
“总算……能喘口气了。”
一名实验员坐到地上，捂脸哭了起来。
杜明锋还没站稳，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亮起黄光。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异化能量场正在生成！】
【属性：自然/守护】
【危险等级：未知！】
“卧槽，还没完？”
他摸向腰间的ZIo表盘。
“明锋君，看脚下！”水树奈奈喊道。
水泥地面传出咔咔声，裂缝以大厅中央为起点，爬向四周。粗大的绿色藤蔓钻出地面，带着腐烂草木的气味，顺着墙体和承重柱往上攀。
没过几秒，窗户、大门和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全被缠住。藤蔓交错，把大厅封成了绿色牢笼。
“这又是什么？！”
黑神真夜抬起冷凝枪。
“等一下！”
杜明锋压下枪口，视线落到大厅中央。
根茎之间，幽绿色的光聚成一团。暗绿色身影从光中走出，脚下尽是交错的藤蔓。
假面骑士Zo，麻生胜。
和之前狂暴的Super 1、被复仇吞噬的Zx不同，Zo身上没有杀意。红色复眼扫过众人，胸前也没有修卡的控制鹰徽，只有一股沉重的自然气息。
“前辈？”
杜明锋没有收起驱动器。
Zo转过头，把大厅里的人逐个看了一遍。
“外面……危险。”
他的语句很短，像是在重复某条固定命令。
“留在这里，不会受伤。”
杜明锋愣住。
这位前辈不是来打架的，难道是来给他们安排安全屋？
地上的实验员却撑着地面起身：“我不待在这儿！外面有怪物，我要回家！放我出去！”
他冲到门边，伸手去扯藤蔓。
“别碰！”
藤蔓从脚边窜出，卷住他的脚踝，把人拖回Zo面前。
“啊！”
实验员摔在地上。藤蔓随即松开，退回裂缝。他身上没见伤口，却已经吓得失禁，缩在那里发抖。
“我说了，外面危险。”Zo重复道，“留在保护圈内，才是安全的。”
“你管这叫保护？这分明是拘禁！”
杜明锋气笑了。
他看出来了。Zo的判断卡在一个简单的逻辑里，只要把人关起来，人就不会遇到危险。
“明锋君，情况比拘禁更糟。”
水树奈奈走到墙边，用微型手电照向天花板。排气扇已经让藤蔓堵住，叶片还在转。
“通风口封死了，植物还在吸氧。”
她看了眼手表。
“最多九分钟。之后，里面的人会因为缺氧昏迷。”
大厅顿时安静。
“九分钟？！”黑神真夜咬紧牙关，“这算什么保护？这是活埋！”
“顾不了那么多了！”
杜明锋抽出ZIo表盘。
“老子现在就把这破笼子踢开！”
“ZI-o！”
表盘即将拍入驱动器，系统界面却刷出一排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阶异常规则：绝对保护！】
【该藤蔓屏障与Zo的生命体征及能量回路深度绑定！】
【任何试图从内部强行破坏屏障的物理/能量攻击，都将被‘保护屏障’反弹至圈内生命体！】
【强行使用骑士踢，预计将导致圈内平民重伤死亡率：99.9%！】
杜明锋的手停住。
“靠！”
他一拳砸在承重柱上，骨节震得发麻。
系统不让他硬来。再打下去，先死的就是上坂堇、水树奈奈和那些实验员。
“明锋君，停手。”
水树奈奈走到他身边，按住他握着表盘的手。
“你现在动手，就是在杀人。”
杜明锋吸了口气，把表盘收起，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有办法？”
“蛮力不行。得从规则上找缺口。”
水树奈奈看向Zo。
“他的核心逻辑是保护。只要让他明白，这种保护正在伤害我们，屏障或许会解除。”
“可他连话都听不进去，怎么让他明白？”
“拿事实给他看。”
一直没出声的上坂堇开了口。
她从背包里拿出录音台词本，撕下几张空白纸页，又找出一支笔。
“各位，我知道你们害怕。但想活下去，就帮个忙。”
她把纸笔递给旁边的实验员。
“写下来。你想去哪儿，想见谁，或者愿不愿意留在这个笼子里。”
实验员接过纸笔。
刚才试图逃跑的人手还在抖。他写了好几遍，纸上才留下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我想回家看女儿。】
上坂堇拿过纸条，走到Zo面前，把它贴在他胸前的藤蔓上。
“前辈，强行保护就是囚禁。你看看他们。他们宁愿面对外面的危险，也不想死在你的安全里。”
其他实验员也写下自己的选择。
【想离开。】
【不想死在这里。】
【我要出去。】
纸条贴满藤蔓。最后一张碰到根茎时，一缕紫黑色细光从内部掠过，快得像电流。
杜明锋捕捉到了那一闪。
“刚才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Zo看着面前的纸条，复眼里的红光不断变动。
“保护……不应该……是死亡……”
他身上的绿色光芒开始晃动，缠住墙壁的藤蔓也松开一些。
“有效了！”黑神真夜喊道。
Zo转向大门，迈步走去。
他抬起手，指尖离藤蔓只剩几寸。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可就在这时，Zo胸口贴着纸条的藤蔓里，紫黑色细光再次亮起。光线沿着根茎爬进他的手臂，像一条藏在植物内部的纹路。
Zo的手停了。
“咔咔咔咔！”
藤蔓收紧，墙面和大门同时发出摩擦声。根茎挤压着大厅，众人只能不断后退。
“怎么回事？！”
杜明锋看向Zo胸口。
水树奈奈盯着手表，脸色变了。
“氧气消耗翻倍了。”
她抬头，语速加快：“不是他在解除屏障。那道紫黑色的东西接管了藤蔓，它正在改写Zo的判断。”
Zo站在出口前，慢慢转过身。
红色复眼里，紫黑光芒已经压过了原本的红光。
杜明锋沿着藤蔓看向门缝，发现出口下方仍有一处根系没有闭合。每当Zo转身，那处根节点就跟着收缩。
倒计时，还剩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