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暗红的驱动器疯狂尖叫！！
格外刺耳，那声音。
处刑程序强行接管了武器底层的击发逻辑。
黑神真夜甚至来不及松开扳机。
轰！！
一股狂暴后坐力顺着手腕，重重撞进他胸腔。
砰！！
一发猩红能量弹出膛。
空气生生撕裂。
带着股浓烈焦臭味，直奔杜明锋后背。
「躲开！！」
水树奈奈惊恐尖叫。
她猛的一把推开杜明锋。
自己却因为脚底的伤，跌倒在地上。
反应更快，杜明锋。
驱动器尖鸣那会，他身体本能的做出闪避。
根本没回头。
他咬紧牙关，靠着粉色护盾最后一点残余力量。
借着水树奈奈的推力。
右腿强行往侧边挪了挪。
就这么点距离。
嗖......！
猩红子弹擦着他左袖飞过。
校服布料烧穿个焦黑窟窿。
恐怖高温连带他肩膀上刚结痂的伤口，都生生燎起一层皮。
轰隆！！
子弹越过杜明锋，重重砸在正前方的巨大落地橱窗上。
诡异的是，玻璃竟然没碎。
子弹穿透镜面幻象。
轰在背后的承重墙上。
砖石疯狂炸裂。
水泥粉末哗啦啦往下掉。
墙面上赫然留了个焦黑冒烟的恐怖弹孔。
镜子里那个正在毁城的暗金虚影，连一点波纹都没泛起。
子弹明明穿过了它胸膛。
它还在继续抬手，做着毁灭城市的动作。
僵硬的像段劣质录像。
僵在原地，黑神真夜。
他盯着墙上的弹孔。
又看向镜子里那尊毫发无损的暗金装甲。
「认知替身....」
黑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那是假的。
物理法则戳穿了系统伪造的未来。
镜子里的东西，根本没实体。
它连一颗现实里的子弹都接不住。
滴滴滴！！
驱动器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
第二发子弹强行上膛。
系统警告音在黑神脑子里炸响。
【警告！！目标未被抹杀！！处刑程序强制执行！！】
黑神的左手完全不受控制。
猛的再次抬起。
枪口锁定杜明锋后脑勺。
杜明锋转过身，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变身。
连手里的半块粉色表盘都收了起来。
就这么拖着断腿。
直挺挺的站在黑神枪口下。
「开枪啊。」
杜明锋冷冷惨笑。
「手抖成这样，你是真想杀我，还是在害怕？？」
「害怕你信仰的未来，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看看你那把破枪！！」
「能不能打死个连物理痕迹都留不下的幻影！！」
黑神咬紧牙关。
额头青筋狂跳。
他左臂剧烈颤抖着。
系统指令在疯狂压迫神经，逼他扣下扳机。
可他眼睛，却盯着墙上那个真实的弹孔。
「给我...滚出去！！」
黑神猛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左手重重一翻。
硬生生顶着系统的强制锁定。
把枪口朝天上一偏。
砰！！
第二发猩红子弹贴着杜明锋头皮冲天而起。
炸碎了街头一盏路灯。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警告！！执行者拒绝未来命令！！处刑权限已锁定！！】
暗红驱动器屏幕上的倒计时卡死。
闪烁两下，黑屏了。
双腿一软，黑神。
靠着路灯杆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脱力了。
「算你还没蠢到家。」
杜明锋吐了口带血唾沫。
身子一晃，被赶上来的水树奈奈一把扶住。
水树奈奈一言不发。
只是盯着黑神。
手里那把顺来的美工刀寒光闪烁。
只要黑神刚才敢把枪口压低一点，她绝对会扑上去，割断他脖子。
「能用敌人的子弹验真假。」
「还能逼的这块木头违抗系统指令。」
「你们这群小鬼，总算有点意思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
黑神瘫倒那会。
整条街疯狂闪烁的镜面，齐刷刷定格。
连风声都被某种恐怖的维度力量强行掐断。
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咔哒，咔哒。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成了这条街上唯一的声音。
街头最大的那面落地镜，像水波一样荡漾。
唰......！
一道灰白的次元壁闪过。
一个穿着品红衬衫的男人双手插兜。
慢条斯理的，从镜面里走了出来。
门矢士。
他脖子上挂着老式双反相机。
扫过靠在路灯下的黑神。
满脸毫不掩饰的嘲弄。
「总算不像个只会照着说明书行动的失败品了。」
门矢士没理会众人戒备。
他停下脚步，随手打了个响指。
唰......！
半空中，几十张照片凭空浮现。
静静悬停在他周围。
那些照片上，全是门矢士的过去。
有他跟光夏海在写真馆喝茶的画面。
有他跟小野寺雄介并肩战斗的背影。
还有他在各个世界旅行的笑脸。
那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是他作为门矢士，最核心的记忆锚点。
杜明锋一愣。
他闻到了照片上那股熟悉的焦臭味。
「那是......被胶片污染的记忆？？」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比未来更会骗人。」
门矢士冷笑一声。
手腕猛的一翻。
挂在腰侧的骑士卡盒咔哒一声展开。
切换成剑模式。
剑刃上没有半点光芒，只有纯粹的冰冷杀意。
他看都没看那些照片。
手腕重重一翻。
唰！！
剑光如匹练般扫过。
没丝毫犹豫。
没半点停顿。
轰！！
几十张记录着过去跟同伴羁绊的照片，在剑光中碎裂。
相纸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屑。
像一场惨白大雪。
纷纷扬扬落满了整条空荡荡的街道。
愣住了，杜明锋。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看了看水树奈奈手里，那张用来唤醒自己的四十七万欠款账单。
又看了看漫天飞舞的照片碎屑。
「老子拼了半条命，连高利贷账单都用上了才保住的记忆！！」
「你丫说砍就砍了？！」
杜明锋下意识脱口而出，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
门矢士随手收起骑士卡盒。
任由那些碎屑落在肩膀上。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杜明锋。
眼神让人发毛。
「如果连过去都能被剪辑。」
「那留着这些破烂，除了给敌人当靶子，还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
门矢士的身体边缘，闪过一阵诡异杂讯。
他左半边肩膀，竟然像是失去了实体。
短暂的呈现出半透明像素化重影。
整个世界，都在试图把这个没有过去的男人强行排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