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让娄晓心里不是滋味。建国前，这位老爷子就是出了名的红色商人，掏钱出力气，没少帮衬新国家。可后来因为wG的事，差点命都搭在里头。人是侥幸跑出来了，可身上落了一堆暗伤。
娄晓脑子里盘算着——电视剧里，爷爷顶多再撑一两年。不行，得赶紧带他去大医院做个体检。
他心里暗暗发誓：不能让这么好的老爷子就这么走了。他得让爷爷风风光光回到四九城，回那片生他养他的地方。以红色商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去。
“娄晓，来奶奶这儿，把寿星帽子戴上。”
娄谭氏笑眯眯地拿了一顶金灿灿的纸王冠，轻轻扣在他头上。
“happy birthday！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大家齐声唱生日歌。娄晓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吹灭了蜡烛。
“快说快说！许了什么愿？”
娄念娇急得直蹦。
“我希望咱们全家都开开心心， ** 安安。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娄晓眨眨眼，大声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娄家众人眼眶都有点发红。这孩子，真没白疼。
娄半城乐呵呵地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好小子，吃吧，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味儿。”
“谢谢爷爷。”
娄晓接过盘子，却没急着吃，“爷爷，我还有个小心愿，您能答应我不？”
“行啊。”
娄半城笑得眉毛都弯了，“你说说看。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爷爷都能给你想办法。”
“爷爷，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答应我去医院做个检查，这就是我的条件，你别想糊弄过去。”
娄晓口气很冲。
“啊？这个……我没啥事，真的。”
娄半城愣了几秒，怎么都没想到孙子提出这么个要求，“行，爷爷听你的，查一查也好。”
“那你可别骗我。”
娄晓咬了一口蛋糕，嘴里含糊不清，“说了就得算数，你答应的。”
“好好好，乖孙子，爷爷都听你的。”
娄半城脸上满是欣慰。
一个四岁的小娃，已经学会关心人了，真懂事。
“娄晓，过来，舅舅给你带了礼物。”
娄家国捧出一个大纸箱，“这是我托英国的朋友专门给你捎回来的书。”
“舅舅，我今天还得宣布一件事。”
娄晓放下蛋糕，“我要自己开公司，做生意，你得跟我合伙。”
“哈哈哈哈——”
全桌人都笑出声。
一个四岁的奶娃娃说开公司，这不是闹着玩吗？
但娄半城没笑。
他盯着娄晓，眼睛发亮——这就是娄家人的样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孙子，你想开什么公司，跟爷爷说，我给你投钱。”
娄半城语气很笃定。
“具体做什么，我得跟舅舅商量，你只管投资就行。”
娄晓一本正经。
“好，这才是我娄家的种。”
娄半城一拍桌子，“爷爷给你投，我藏着那些黄金全换成钱，全投给你。只要有本事，我娄家人饿不死。”
“爸，你别跟着瞎掺和了，像什么话！”
娄晓娥急了，“这么点大的孩子开什么公司？”
“妈，你别捣乱。”
娄晓声音不大，但很有劲，“我要开公司，我要带娄家做红色商人，我要带咱们家重回四九城，风风光光地回去。”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娄半城心里。
他沉了一辈子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红色商人，荣归故里……
那个他曾经 ** 风云的地方，自己还能再回去？
“爸，你看看，都是你们惯的，没大没小！”
娄晓娥气得脸色发白。
“我孙子说得对，你才是在捣乱。”
娄半城声音发颤，“我全力支持他，他是老天爷派来改我娄家命的神童，我相信他，一定能让咱们娄家重回故里。”
多少年了，那股藏在骨头里的热血，终于又涌了上来。
荣归故里，荣归故里。
他娄家，一定能再回去。
“爸，你咋跟他似的，他才多大，现在就得踏踏实实念书。”
娄晓娥皱着眉头说。
“妈，你书读得不少，大学也刚拿 ** ，要不咱俩来一局？我输了，就不提开公司这回事。”
娄晓挺直腰板，口气硬得很。
他敢这么横，全仗着穿越前攒下的底子。北大高材生，虽说主修理科，文科那点事儿他也门儿清。学校里有名的文科教授，谁的课他没蹭过？门门功课满分结业。论文化、论见识、论科技方面那点门道，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比就比，还真把自己当神童了？”
娄晓娥下巴一抬，满脸不服。她不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赢了自己。
“好嘞好嘞！晓娥，去把你大学那几门课的空白卷子拿来，看看咱娄家的神童怎么把你这个当妈的给收拾了，哈哈！”
娄家国笑得合不拢嘴。他对娄晓那叫一个铁杆信任。
娄晓娥转身上楼，翻她没做完的试卷去了。
“娄晓，跟爷爷说，有没有把握赢你妈？”
娄半城眼神发亮，等着答案。
“小意思！”
娄晓比了个必胜的手势。
“好，好，我的乖孙，咱老娄家的人就是得有这股子劲儿，就算输了，爷爷也站你这边。”
娄半城满脸欣慰。
“来，这儿有英语、数学、商学、社会学的卷子，你挑一门吧。”
娄晓娥走下楼来，手里攥着一摞卷子。
“全来，我都行。”
娄晓一句话把三个人都震住了。
“行，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这目中无人的毛病，给你四个钟头，够不够？”
娄晓娥挑了挑眉。
“没问题。”
娄半城和娄家国两大“监考”
一左一右坐镇，母子俩就这么开了一场热闹的对决。
秒针滴答滴答转着，两人抓起笔，刷刷刷在卷子上写起来。
……
……
两个钟头一晃就过。娄晓把笔一搁，开口说：“爷爷，我做完了。”
“什么？”
三个人齐刷刷瞪圆了眼。
娄家国一把把卷子捞到手上，眼睛死死盯着看。上头是工工整整的楷体字，洋文码子也写得一气呵成。
“爸，他……娄晓，真、真是个天才啊，这绝对是咱娄家的希望！”
娄家国说话都结巴了。
娄半城没理他，劈手把卷子抢过来，自己也翻着看了几眼。看完，嘴都合不拢了：“晓娥，答案呢？答案在哪儿？”
“哦，卷子在二楼，我这就去拿。”
娄晓娥说完就快步往楼上跑，脚步有些慌乱，差点绊在台阶上。她心里直犯嘀咕：这臭小子该不会真是个天才吧？不对，这哪是天才，简直是妖孽。
没过多久，她抱着卷子跑下来，递过去：“哥，你批吧，我还得继续写，比赛还没完呢。”
娄家国接过卷子，认真对起答案来。越往下翻，他越觉得不对劲。这答案答得也太漂亮了，有些地方甚至比标准答案还周全。
半小时后，他放下红笔，声音都在抖：“爸，全对了！一个没错。有些题答得比参 ** 还利索。晓娥，你别写了，就算你全都做对，时间上也追不回来了。”
娄半城盯着卷子上一个个鲜红的对勾，激动得说不出话。他一把抱起孙子，使劲晃了晃：“小晓！爷爷决定了，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给你开公司。咱们要干就干最大的，娄家东山再起的时候到了！”
娄晓娥停下手里的笔，愣了愣神，赶紧拿起答案对照。她怕大哥偏心，故意给儿子放水。
可她越 ** 心惊：这水平，比我们老师答得都好。
她压下心里的震撼，低下头小声说：“小晓，妈妈认输。可是……你现在还小，开公司的事能不能再等等？这不是闹着玩的。”
“妈，机会不等人，这又不是打游戏，随时能重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娄晓认真道。
“可你还要上学啊。”
娄晓娥还是不松口。
“上学？大学卷子我都拿满分了，还上什么学？”
娄晓心里直翻白眼：我上辈子念了整整二十一年书，天天对着那些无聊的课本熬日子。这辈子够用了。这辈子我就是来享受的，谁爱读谁去读，tmd书我不想看了。
娄晓娥跺了跺脚：“爸，哥，你们就跟着瞎闹吧。没学历将来怎么办？”
“我瞧着行。”
娄半城摆摆手，“我孙子不需要学历，咱们娄家是雇有学历的人。家国，你说呢？”
他已经完全信了这个孙子。
娄家国看了眼妹妹求助的目光，转过头去，语气斩钉截铁：“对，我也这么想。”
“一比三，晓娥，你出局了。”
娄半城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孩子的功课我会盯着。学历的事不急，等他大点了，我找关系直接让他去考就行了。”
“行行行，我不掺和了，你们祖孙三个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娄晓娥把手一摆。
“妈，您还是赶紧给自己找个伴儿吧，别老盯着我这点破事儿。”
娄晓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滚蛋！”
娄晓娥翻了个大白眼。
“得嘞，小的这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