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叹口气,认命地将人扶起来。
小院子除了渡墟住的屋子之外,还有左右一共四个竹屋。
云冉将人扶到其中一间房,放到床上之后,云冉发现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瓶高品阶的疗伤药。
猜到这是渡墟准备的,她没犹豫,拿过来给沉玄聿服下。
高品阶的丹药入口即化,没多久,沉玄聿身上的外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好了七七八八。
接下来,云冉便和沉玄聿在小院里住下了。
休养三天,沉玄聿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院的篱笆也修复如初。
第四天,渡墟将两人叫到跟前,扫了眼沉玄聿,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年轻就是好啊,短短几天连内伤也休养得差不多了。”
沉玄聿,“还是得多谢前辈赐药,否则晚辈如今还躺在床上。”
渡墟,“行了,该说正事了。如你们所知,我早已身死,留一抹残念在此处只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人,继承我自创的强大功法,以及我毕生的修为。”
“这些好歹是我几千年的修炼成果,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渡墟停顿一下,观察面前两个年轻人的表情。
沉玄聿只是垂着眸,面上无波无澜,云冉则是睁着清透的大眼睛,一副乖乖聆听教诲的模样。
都没有喜形于色,没有露出即将获得巨大好处的激动和贪婪。
渡墟略微满意,在问心镜中他就看得出,这两人本性正直,爱财夺宝也取之有道,并非滥杀无辜,大凶大恶之人。
所以他才会让他们来到此处。
“老夫当年修为至大乘后期大圆满,距离渡劫只差一步,你们俩只有金丹和元婴,强行接纳我的修为只会爆体而亡。”
“从明天起,我会给你们安排药浴拓宽经脉,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能承受多少修为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至于功法。”渡墟看向云冉,“老夫除了修习剑术,在炼丹上也颇有造诣,当初我的丹药在市场上千金难求,你可愿跟我学习炼丹术?”
云冉连连点头,“前辈,我愿意!”
渡墟虽然喜欢自夸,但他既然敢说出口,就是有这实力,云冉是真心想跟他学。
渡墟又看向沉玄聿,摸了摸下巴。
“你嘛……无情道,自古以来几乎无人修无情道法,而我呢,恰好曾经修习过三千年,自创了一套无情心法。”
心法?
沉玄聿眉头轻皱,修仙之人,人人都有自己的道,当世踏入无情道之人少之又少,各门各派没有一致的修行心法。
故而很多人修炼初期服用丹药压制七情六欲,使人淡漠无情,以此入道。
渡墟接着道,“这套心法的特殊之处在于能彻底湮灭人的所有情绪、消除情根,包括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做到真正的无情无欲。”
渡墟指了指门外,“修了这个,你就跟门外那棵树一样,无喜无悲,过往的一切于你而言就像是过眼云烟,掀不起半分波澜,心无杂念的好处就是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无人能及!”
“如何,你要不要学?”
若非这小子修无情道,阵法也不会锁定他。
沉玄聿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他想必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只是现在……他心中装了一个人。
从前,他的人生中只有修炼,感情于他而言只是苍白的两个字。遇到云冉之后,他所有能称之为情的情绪才如同破土的嫩芽,且长势凶猛。
芽已长出,如何拔除?
让他变成不会爱人,没有感情,只会修炼的木头,沉玄聿光是想想就不能忍受。
“前辈。”沉玄聿抿了抿薄唇,心中已然做出取舍,“多谢您的厚爱,晚辈不想学。”
云冉瞪大眼睛,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冲渡墟笑了笑,“前辈,他还没考虑好,您给他一个晚上考虑考虑行吗?”
云冉暗暗瞪沉玄聿,沉玄聿拧着眉头,眼里是明晃晃的不赞同。
渡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热闹不嫌事大,乐滋滋的,“你怕啥呀,你成了木头人,不是还有七八个男人能替你照顾她,对她嘘寒问暖吗?”
沉玄聿,“?!”
什么狗男人,那他更不可能答应学这门破功法了!
云冉心累,“前辈!您别瞎说!真没有七八个男人!”
渡墟,“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你们好好考虑一晚上,明天给我答复。”
渡墟摆摆手,赶走两人。
等离开渡墟的屋子,云冉立刻将沉玄聿拉到自己屋内,将门紧紧关上,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刚刚渡墟前辈要传授你无情道功法,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干嘛要拒绝呀?”
沉玄聿低头看她,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能轻而易举将她所有表情纳入眼底。
她因为他刚刚的拒绝而生气,小脸上晕开一抹红,一双明亮的眼睛染上几分焦急。
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心疼他失去如此重要的机缘。
沉玄聿眸光微暗,抬手,指腹轻碾了碾她颊边的红晕。
“你想让我答应?”
随着他的指腹触碰,云冉觉得脸颊越来越热了,她下意识偏过头,不许他摸。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你怎么想的,你难道不想得到这门功法吗?”
“不想。”
“为什么?”云冉下意识地问。
一转回头却发现沉玄聿看她的眼神像是藏了两汪深潭,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云冉心脏漏跳一瞬,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弱了气势,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抵上门板。
“因为……”
“练了渡老的功法,我就会丢了情绪,丢了七情六欲,再也不会每天跟你用遥光镜联系,再也不会入秘境的第一时间来寻你,再也不会愉悦,也不会再……对你有情。”
沉玄聿嗓音低沉认真,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人已经到了云冉跟前,颀长的身躯几乎半包围住云冉。
狭隘逼人的空间里,呼吸间全是沉玄聿身上冷冽的味道,云冉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指尖攀上沉玄聿的胸膛,勾住他的衣襟跟玩儿似的来回勾弄,云冉唇角微微翘起,桃花眼潋滟含笑,嘴上却仿佛不明白一样继续发问。
“你,对我有情?是什么情?朋友之情?还是把我当成妹妹疼爱的亲……唔……”
云冉话音未落,沉玄聿忽然低头吻下来,堵住她的各种胡乱猜测。
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云冉只微微一愣,随后含笑轻轻启唇。
灵活的.舌尖在他.唇上轻.勾了勾。
压在她柔软唇瓣上的人无师自通一般,撑在后脑的掌心略一使劲,他便彻底将云冉纳入怀中,亲得更深。
唇齿纠缠,他在用亲密的行动告诉她,他对她是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