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樱桃就醒了，心里惦记着鸡苗，披了件外套就往后院鸡舍走。
刚推开鸡舍的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只小鸡，身子都硬了，剩下的也蔫头耷脑缩在角落一动不动，食槽里的饲料还剩了大半。
刘樱桃的脸瞬间就白了，蹲下去摸了摸小鸡冰凉的身子，眼泪 “唰” 就掉下来了。
“立柱！王立柱！你快过来啊！”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发颤。
王立柱正在灶房烧火，听见喊声心里一紧，扔下柴火就往后院跑，进门就看见刘樱桃蹲在地上哭，地上一片死鸡苗。
“咋了这是？” 王立柱几步走过去，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
刘樱桃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指着地上的鸡苗，话都说不利索：“鸡、鸡都死了…… 昨天还好好的，咋一晚上就死了这么多……”
王立柱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神扫过鸡舍，眉头皱得死紧。他蹲下去，拿起一只死鸡苗看了看，嘴角沾着点黄绿色的粘液，又扒拉了一下食槽，里面的饲料颜色不对劲，泛着点淡淡的白沫。
根本不是鸡瘟，是有人故意投毒。
王立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的寒气直往外冒。谁这么缺德，跟刚起步的小鸡苗过不去，摆明了是冲他来的。
“媳妇，不哭了啊。” 王立柱站起身，把刘樱桃往怀里带了带，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这不是鸡瘟，是有人故意投的毒。”
“投毒？” 刘樱桃愣了，眼睛红红的，“谁啊？咱也没得罪谁啊，咋这么狠心？”
“放心，我能查出来。” 王立柱语气冷硬，“敢动我的东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身出了鸡舍，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嗓子，没一会儿大壮和王二赖就跑过来了。俩人一进鸡舍，看见死了一片鸡苗，都炸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太损了！” 王二赖气得直跺脚，“这刚养上没两天，就下这黑手！”
大壮也皱着眉：“柱子，你心里有数没？是谁干的？”
王立柱靠在门框上，指尖敲了敲木门，沉声道：“除了王建军那懒汉，没别人。屯里就他眼红我日子过起来了，天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除了他没人干这种瘪犊子事。”
昨天他就瞅见王建军在鸡舍外头晃悠，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下死手。
“那咋办？直接上门找他去？” 王二赖撸着袖子就要往外冲。
“急啥。” 王立柱拦住他，“没凭没据的，他不能认。咱就给他来个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他蹲下来，把地上的死鸡苗都捡出来，找了个筐装着，又把食槽里的饲料都清理干净，重新拌了新的。鸡舍门口的泥地上，留着几个浅脚印，鞋印歪歪扭扭的，跟王建军常穿的那双解放鞋纹路一模一样。
“二赖哥，大壮哥，今晚上咱仨轮班蹲守，就藏在篱笆外头的草垛后头。他既然投了一次，指定还得来第二次，等他再动手，咱当场抓现行。” 王立柱安排道。
“行！就这么办！” 大壮点头，“我守上半夜，二赖守下半夜，柱子你白天忙活，晚上多歇会儿。”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 王立柱眼神冷得很，“敢动我家的东西，我非得亲手抓住他不可。”
俩人走了之后，王立柱回屋，就看见刘樱桃坐在炕沿上，还在掉眼泪，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啊？不就二十多只鸡苗嘛，值不了几个钱，咱再补就是了。”
“不是钱的事……” 刘樱桃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心疼，好好的小鸡，说没就没了，那人咋这么坏啊。”
“坏人才怕呢，等抓住他，我让他加倍赔回来。” 王立柱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有我在呢，天塌不下来，嗯？”
刘樱桃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的腰，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心里才踏实了点。
晚上吃完饭，王立柱找了两件厚棉袄，跟大壮俩人藏在草垛后头，盯着鸡舍的方向。屯子里的夜静得很，风刮得草叶子哗哗响，冻得人直搓手。
大壮蹲在旁边，冻得嘶嘶哈哈的：“柱子，你说这小子今晚能来不？”
“指定能来。” 王立柱叼着根草，眼神死死盯着篱笆院，“他以为咱没防备，肯定想着再来一次，把鸡全毒死，才解他的妒气。”
俩人蹲到后半夜，换王二赖过来接岗。王立柱刚回屋躺了没半个钟头，就听见后院传来王二赖的喊声：“来了！柱子！黑影过来了！”
王立柱腾地一下从炕上弹起来，抄起门后的木棍就往后院冲。篱笆外头，一个黑影猫着腰，手里攥着个纸包，正往鸡舍那边摸，脚步轻得跟个偷食的耗子似的。
王立柱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眼神一厉，等着那家伙翻进篱笆，就上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