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天亮了，新的一年开启，大鹅迎来了新的cEo和管理团队
海浪声突然停了半拍。
沈飞双手刚举过头顶。
后背的骨头缝里刚爆出一声脆响，动作猛地顿住了。
东边的海平面上。
原本黑沉沉的水天交界处，突然裂开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
一轮烧得滚烫的红日，像个脱了缰的火球。
“唰”的一下。
直接从海水里跃了出来。
天地大亮。
金色的阳光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皮发酸。
天亮了。
新的一年，来了。
画面跨过大洋，撕开空间。
地球的另一端。
京城。
早上八点半。
冬天的日头没多少温度，白惨惨的。
光线穿过大鹅总部八十八层那扇巨大的无框玻璃幕墙。
直直地切进最高级别的圆桌会议室里。
屋里静得像个真空管。
中央空调开着，呼呼地吐着热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高档地板蜡的松香味，混着浓缩黑咖啡发酸的苦气。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
坐了整整齐齐两百多号人。
这帮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在欧洲、北美或者亚太地区跺跺脚抖三抖的文娱巨头、院线大鳄。
但今儿个。
两百多号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封疆大吏。
全把西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连背都不敢挨着椅背。
没一个人敢交头接耳。
甚至连咳嗽一声，都得硬生生拿手帕捂着嘴，咽回嗓子眼里。
所有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都在往主位上瞟。
那张宽大的黑皮转椅。
空着。
皮面有点磨损，那是沈飞这三年坐出来的褶子。
椅子扶手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外套。
没人敢碰。
连会议室的保洁阿姨过来擦桌子，都得绕着那把椅子走三步。
椅子旁边，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很年轻，三十岁上下。
打头的那个男人叫周衡，个子不高，身形偏瘦。
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得死死的。
他掌心里全是虚汗。
手指头在大腿外侧不自觉地抓挠着裤缝，布料被攥出一团团褶子。
紧张。
这种紧张不是怕，而是一种被几千亿资产的重担压在肩膀上、快要喘不上气的沉重。
他们三个，没背景，没家世。
就是大鹅最早一批的技术管培生。
两个月前。
沈飞让老李用绿洲超算，给内部三千多名中层管理搞了一场近乎变态的“模拟推演”。
里面塞满了暗杀、商业背叛、资金链断裂、甚至是外星舰队再次压境的绝境模型。
三千人，全在虚拟世界里被逼疯了、投降了、或者选择中饱私囊。
就这三个人。
在算法推演的绝境里，硬是守着大鹅底层的代码和规矩。
扛到了最后。
“嗡——”
周衡面前的操作台上。
一个纯黑色的量子接收端突然亮起蓝光。
屏幕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行带着沈飞个人数字签名的底层指令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大鹅文娱集团最高执行权限，转交完成。】
【指令代号：守门人。】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开声。
操作台下方升起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磁卡。
那是能够一键切断大鹅全球所有数据流、甚至引爆部分卫星中继站的终极物理密钥。
大鹅帝国的玉玺。
周衡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发酸的冷汗顺着他的脖领子滑进后背，凉得刺骨。
他伸出手。
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指尖微微有些哆嗦。
但很快。
他一把攥住了那枚冰凉的磁卡。
指关节泛白。
“呼……”
周衡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咖啡味的热气。
他拿起桌上的电子签字笔。
在最后一份全球交接确认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在屏幕上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
确认，生效。
会议室里，两百多名高管的心跳声，在这一刻仿佛重叠在一起。
交接完成了。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掀翻内娱所有潜规则、把华尔街按在地上放血的活阎王。
真的，放手了。
周衡把签字笔端端正正地放回笔槽。
他转过身。
那帮年纪比他大上一轮、资历深得吓人的各区总裁们，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有审视，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摸不透底细的忌惮。
周衡扫了他们一眼。
他没有迈步走向那张空着的黑色老板椅。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把椅子的侧后方，像个忠诚的副官，或者说，守墓人。
周衡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冷硬的白光。
“诸位。”
周衡开了口。
嗓音有点干，但每个字都咬得像铁块砸在钢板上，沉闷，有力。
“手续办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片一样，从第一排的几位元老脸上刮过去。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我年轻，觉得我没资历。”
“也有些人觉得，沈总去了海岛，大鹅这台机器，就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稍微松一松螺丝了。”
会议室里几位老总的眼皮猛地一跳，喉结下意识地动了动。
周衡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那神态。
像极了当年沈飞在会议室里撕合同的模样。
“我劝各位收起那些小心思。”
周衡双手撑在会议桌边沿，身子微微前倾。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沈总虽然退隐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把搭着旧外套的空椅子。
“但你们最好给我记清楚。”
周衡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大鹅的灵魂。”
“永远，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