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高维文明集体破防！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一滴油乎乎的液体，顺着胖贵族那银白色的金属眼眶往下滚。
砸在天鹅绒地毯上，“啪嗒”。
他没擦。
就那么呆呆地瘫在地毯上，张着嘴。
胸膛里那个核动力驱动的心脏起搏器，这会儿发疯似的狂跳，震得他几根肋骨发麻。
“老、老板……”女秘跪在一边，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去扶他的力气都没了。
“老、老板……”女秘跪在一边，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去扶他的力气都没了。
不止是这个包厢。
整个天琴星，上城区那几万块原本播放着洗脑广告的巨幕，这会儿全黑了。
两个小时的强行播报。
结束了。
风刮过下城区那满地酸臭污水的街道，卷起几个破烂的塑料瓶。
没人动。
那些镶着廉价义体、平时为了半支营养液就能互相捅刀子的平民。
现在全傻站在街头。
扬着脖子，死死盯着头顶黑掉的屏幕。
阿蓝咽了口干沫。
他觉得喉咙里像着了火，干得发疼。
“刚、刚才那个……”
他摸了下自己那只红光乱闪的机械眼，摸到了一手湿乎乎的机油眼泪。
“那个叫吴晶的男人……”
阿蓝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平时总欺负他的瘸腿独眼龙。
这会儿，独眼龙那仅剩的一只肉眼，红得像兔子。
“他为什么要撞上去？”阿蓝声音发着抖，带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迷茫，“那是一颗木星啊！撞上去就成灰了！他脑子进水了吗？”
独眼龙没骂他。
他用那只带着铁锈的机械手，狠狠捶了下自己的胸口。
“因为……”
独眼龙吸了吸鼻子，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他要救他背后那些人。”
“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普通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阿蓝那颗被算力压榨了三十年的机械心脏上。
在天琴星，命是不值钱的。
没钱买算力，没钱换器官，就得被扔进垃圾处理厂当肥料。
谁会为了别人去死？
“这……这特么才是真男人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
“比咱们那些光知道躲在后面按按钮的长官强了一万倍！”
“那种叫‘牺牲’的情感……太可怕了，也太特么帅了！”
“这才是艺术！我们以前看的那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
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整个下城区，瞬间爆发出了摧枯拉朽的狂热！
无数人挥舞着装了机械臂的胳膊，在街头疯狂嘶吼。
这不是造反。
这是一种被压抑了上百年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在发泄，在狂欢。
天琴星的暗网（类似于地下黑客论坛），直接瘫痪了。
满屏全是讨论《深空拯救》的帖子，发帖速度快得连服务器都处理不过来。
“求求了！刚才那个视频谁有录屏！我出十个月的营养液配额买！”
“那个推着地球跑的发动机是怎么造的？符合咱们这儿的物理定律吗？”
“管他符不符合！老子看哭了！真哭了！我那只换了五十年的机械眼居然还会流水！”
上城区的权贵们，也疯了。
伊尔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骚动声。
他手脚冰凉。
“总裁……”女秘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个数据板。
“下面……下面全乱套了。”
她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很多人在街上游行，要求文化局把刚才的视频再放一遍。甚至……甚至有些底层的士兵也跟着闹起来了。”
伊尔猛地一把将数据板砸在墙上。
“这帮刁民！”
他咬牙切齿，机械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那是精神毒药！是那个叫沈飞的恶魔，用来腐蚀我们文明的毒药！”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马上接通文化统制局！让雷诺带队去镇压！把所有讨论这个视频的人，全抓起来！”
旗舰“长安一号”。
指挥舱里。
沈飞靠在椅子上。
他手里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没喝。
就那么看着全息屏幕上，天琴星各处传来的骚乱画面。
“沈总。”
张若昀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刚才看电影时憋出来的潮红。
他搓了下手心。
“这帮外星人，反应比咱们想象的还大啊。”
他咧开嘴笑了。
“这电影一放，比咱们开一万炮都管用。他们那点可怜的精神防线，全给干碎了。”
沈飞扯了下嘴角。
没笑出声。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笃笃”。
“精神枯竭了上百年。”
沈飞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股把人看穿的冷酷。
“突然给他们来一口最烈的酒。不醉死才怪。”
他转过头，看向安娜。
“天琴星高层那边，有什么动静？”
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今天把金发盘了起来，看着干练。
“boSS，他们急了。”
安娜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
“文化统制局刚下了死命令。全频段封杀带有地球标识的信号源。”
她指着屏幕上几个正在闪烁的红点。
“而且，他们派出了星际战警。正在街头上抓人。只要发现有人在私下讨论刚才的电影，直接扔进高维监狱。”
张若昀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这招够狠啊。直接物理断网加抓人。咱们这火，会不会被他们给扑灭了？”
“扑灭？”
沈飞嗤笑一声。
他摸出兜里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翻开盖子。
火苗在指尖跳跃，映着他冷厉的眉眼。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沈飞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越是压着不让看，那股子想看的好奇心就越像猫爪子一样，挠得他们睡不着觉。”
他站起身。
走到全息星图前，俯视着那颗被霓虹灯包裹的星球。
“他们越封杀。”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这把火，烧得就越旺。”
他转头，看着安娜。
眼神里燃起一团资本家收割韭菜时的疯狂野火。
“安娜。”
沈飞声音压低，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抛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