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墨应了一声，没半句废话。
他转身，大步迈出控制室，军靴磕在铁皮地上，“咣咣”作响。
西北基地地下二层，机库。
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着臭氧的腥气。
“咔哒”一声。
林墨拽开柜子，一套纯黑色的战术宇航服弹了出来。
他麻利地套上，活动了一下关节。
关节处的伺服电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咔嚓。”
一把特制的无后座力动能枪上膛，林墨把它挂在腰间。
他偏过头，看着身后十几个穿戴整齐的“大鹅黑水”安保队员。
“上船。”他声音发沉。
一艘通体漆黑、像把尖刀一样的隐形穿梭机，静静地趴在机库中央。
尾焰喷吐，蓝幽幽的光照亮了这群人的脸。
“轰！”
穿梭机冲破大气层，像个幽灵，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洞里。
火星轨道。
二号工程船像条死鱼，静静地飘在虚空里。
通讯灯灭着，舷窗里透不出半点光。
穿梭机像蚂蟥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工程船的气闸舱。
“接驳完毕。”驾驶员压低声音，“压力平衡倒计时，三，二……”
林墨伸手，攥住切割机的握把。
“一。”
“嗤——”
刺眼的白光爆开！
厚重的高强度玻璃钢气闸门，硬生生被烧出一个大洞。
真空环境下没声儿，只有火花在失重状态下乱飘。
林墨一脚踹飞残破的门板。
“进。”
他一猫腰，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像条泥鳅似的滑进了漆黑的通道。
通道里重力系统早停了。
黑水队员们像一群黑色的蝙蝠，贴着舱壁往前飘。
“砰砰砰！”
刚过拐角，迎面就是一梭子微声冲锋枪的子弹！
火舌在黑暗里闪烁。
打在林墨胸前的防弹装甲上，震得他身子往后一仰。
“草！”身后一个队员骂了句，“有埋伏！”
林墨没躲。
他眼神一厉。
头盔显示器上，绿洲的超算早就把这艘船的三维结构图铺开了。
几个红点在拐角处闪烁。
“两点钟方向，三个。上面通风管，一个。”
沈飞的声音从头盔耳机里传出来，冷冰冰的。
“速战速决。”
林墨脚下在舱壁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发炮弹，直挺挺地冲着拐角飞过去！
“开火！打死他！”对面叛徒头子吓破了胆，扯着嗓子嚎。
林墨在半空中腰眼一拧。
避开子弹。
手里的动能枪抬起，“砰”的一声闷响。
一发特制穿甲弹直接轰在上面那个通风管上！
“啊！”
通风管里的叛徒惨叫一声，连人带枪砸了下来。
林墨落地。
顺势一滚。
抽出腿侧的钛合金军刀。
“扑哧。”
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距离最近一个叛徒的宇航服颈部。
失重环境下，暗红色的血珠子像一串红珊瑚，慢悠悠地飘散开来。
“魔鬼……他特么是魔鬼！”
剩下的两个叛徒慌了，手直抖，枪都端不稳。
林墨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一脚踹在舱壁上，借力扑过去。
刀锋一闪。
又是一朵红珊瑚绽放。
“清理完毕，继续推进。”林墨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声音没半点起伏。
半小时。
狭窄的通道里，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这帮叛徒虽然装备好，但在林墨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又加上全图透视的怪物面前。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工程船控制室门外。
林墨停住脚。
他深吸了一口气。
“轰！”
一发小型爆破弹，直接把那扇半米厚的装甲门炸飞！
烟尘还没散。
林墨像头黑豹，窜了进去。
控制室里。
那个戴着面具的老外头目，正拿枪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华夏工程师脑袋。
“别、别过来！”
面具男腿肚子直转筋，裤裆滴滴答答地往下漏水。
一股尿骚味在屋里散开。
“再过来我打死他！”他手哆嗦着，枪口都在晃。
工程师咬着牙，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开枪啊！洋鬼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林墨冷着脸。
他没端枪，两手自然下垂。
“三。”
沈飞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二。”
林墨脚步一滑，身子一偏。
“砰！”
面具男吓得开了枪。
子弹擦着工程师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仪表盘上，火花四溅。
“一。”
林墨手里的动能枪抬起。
看都没看。
“砰！”
“啊——！”
面具男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拿枪的右手腕，直接被轰成了碎肉！
枪掉在地上，还没落地，林墨已经到了跟前。
一脚踩在他脸上。
把面具连着鼻梁骨一起踩碎。
“别、别杀我……”
面具男捂着断手，在地上来回打滚，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我只是个办事的……都是上面让我干的……”
林墨没搭理他。
他伸手，按住头盔侧面的通讯钮。
“沈总。”
林墨看着地上那一摊黄白之物，皱了下眉。
“船拿回来了。兄弟们都没事。”
他脚下用力，碾了下面具男的脸，“这老鼠怎么处理？”
地球。
大鹅指挥大厅。
沈飞靠在控制台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亮了又灭。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满脸鼻涕眼泪的老外。
眼神像冻了千年的寒冰。
“处理？”
沈飞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残忍的笑。
“扒了宇航服。”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扔出气闸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