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赵琳把两杯凉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咚”的一声。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沈飞站在窗边。
夜里起风了，玻璃被吹得“哐哐”响。
大鹅地下二层的技术部，灯火通明。
“快快快！把周天王的母带接进来！”
老李顶着个鸡窝头，眼袋肿得像核桃，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
他含糊不清地冲着几个程序员吼，“星瞳的模型再跑一遍算力！皮肤纹理的渲染不能有死角！把绿洲的节点权限全打开！”
几十个键盘同时被敲得噼啪作响，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这帮人连着熬了三个大夜。
欧洲，柏林音乐节现场。
天阴沉沉的，飘着点小雨。
十万人的露天场地，挤得水泄不通。
泥点子溅在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腿上，也没人顾得上擦。
舞台正中央。
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下来。
“亚当”站在那儿。
他穿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完美得像希腊雕塑，连块多余的脂肪都没有。
脸像刀削斧凿出来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上帝啊……”
前排几个白人女孩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亚裔的面孔，却长着蓝色的瞳孔。
亚当没拿麦克风。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不可思议地膨胀开来。
“啊——”
一个跨越了五个八度的高音，直接从他喉咙里飙了出来。
没有电子修音，没有设备辅助。
纯肉嗓！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带着种金属质感的冷硬，砸在全场十万人的耳膜上。
“这……这不可能！”
一个欧洲的老牌乐评人手一抖，夹在指间的雪茄掉在泥水里，嗞啦冒了股白烟。
“人类的声带怎么可能发出这种频率！”
他咽了口干沫，死死盯着台上的亚当。
“完美的共鸣腔……这特么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舞台后方的高级VIp包厢里。
几个好莱坞的残党资本家，端着红酒杯，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沈飞那个蠢货。”
一个秃头白人抿了口酒，“以为搞个什么虚拟代码，就能统治音乐圈？”
他指着底下疯狂尖叫的人群。
“在绝对的基因肉体面前，他那个叫星瞳的假人，连个玩具都不算。”
“是啊，等亚当今天封了神，咱们就把大鹅在欧洲的市场份额全抢回来。”旁边的人附和着。
国内，大鹅总部。
沈飞盯着墙上的转播大屏。
亚当那个非人的高音还在继续，弹幕上全是老外震惊的刷屏。
“沈总，这怪物……”老李搓了下手心里的冷汗，“他的肺活量起码是正常人的四倍。这要怎么打？”
沈飞没搭腔。
他扯了下衬衫领口。
“老李。”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笃笃”。
“把咱们的矩阵开了。”
老李愣了一下，“现在？可是他还没唱完……”
“我管他唱没唱完。”
沈飞眼神像冰窖里淬出来的刀子。
“砸场子，还挑什么时辰。”
“得咧！”老李一巴掌拍在红色的回车键上。
柏林音乐节现场。
亚当的高音正飙到最高潮，底下的老外们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电子重低音，像一颗闷雷，直接在十万人的头顶上炸开！
亚当的声音瞬间被这股狂暴的音浪盖了过去。
“怎么回事？音响坏了？”
秃头白人手里的酒杯一晃，红酒洒在西装裤上。
他还没来得及骂娘。
头顶上空。
原本阴沉沉的积雨云，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看！那是什么！”
人群里有人惊恐地指着天空。
一束水桶粗的幽蓝色激光，直接从大气层外穿透云层，直直地打在舞台正前方的半空中。
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伴随着一阵古老、苍凉的华夏大鼓声。
“咚！咚！咚！”
每一声鼓点，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震得胸口发麻。
蓝光散去。
一个穿着暗金底色、绣着血红凤凰旗袍的女孩。
悬空而立。
星瞳。
她没踩着任何东西，就那么虚空漂浮在离地十米高的地方。
雨丝穿过她的身体，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点水渍。
全场死寂。
刚才还疯狂尖叫的老外们，此刻全张着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天上的星瞳。
亚当站在台上。
他那张完美的面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引以为傲的嗓音被彻底压制了。
“装神弄鬼！”
秃头白人把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给我切断他们的信号源！快！”
但根本没人理他。
星瞳缓缓睁开眼。
那双带着赛博纹路的眼眸，扫过全场。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铮——”
一声清脆的古筝琴音。
紧接着，周天王那首混着重金属和戏腔的国风战歌，轰然炸响！
星瞳没有开口。
但她的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灌进十万人的耳朵里。
空灵，缥缈，带着股子无视物理法则的穿透力。
她甚至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完全违背重力的后空翻！
裙摆上的火凤凰随着她的动作，像活了一样，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流光残影。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我的天……”
那个老评委揉了揉眼睛，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水里。
“这……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跟这种突破了维度限制的绝对算力相比。
亚当那个靠基因改造出来的人造人。
就像个还在地上爬的笨拙猴子。
可笑到了极点。
好莱坞那几个残党的包厢里。
秃头白人脸色惨白，看着底下那些刚才还在为亚当欢呼、现在却对着星瞳疯狂膜拜的欧洲观众。
他一拳砸在屏幕上，玻璃碎了一地。
“混蛋！沈飞这个疯子！”
大鹅总部。
沈飞看着屏幕上全场沸腾的画面。
他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沈总，这波咱们赢麻了。”赵琳推了下眼镜，眼睛里亮闪闪的。
“赢？”
沈飞放下杯子。
他摸出兜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着。
火苗在指尖跳跃。
“光赢他还不够。”
沈飞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赶尽杀绝的野火。
“我要把他们的底裤，扒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监控室角落里的陈东。
“那些从暗网弄来的录像。”
沈飞扯了下嘴角。
“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