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冰块在玻璃杯里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闷响。
沈飞端着半杯加了冰的苏打水。
指尖感受着水珠凝结的凉意。
他刚把大鹅院线门口那帮闹事的流氓送走，屁股还没坐热。
赵琳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她平时一丝不苟的套装领口，因为走得太急，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锁骨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沈总。”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地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靠选秀出道的顶流，蔡小鲲。”
赵琳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火气。
“他经纪团队刚发了声明，拒绝将他的最新数字专辑，接入我们大鹅音乐的正版付费系统。”
“他们还……还在粉丝后援会里煽动，说大鹅这是在搞垄断，欺压独立音乐人。”
她点开平板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蔡小鲲粉丝在微博和各大论坛的控评截图。
不堪入目的脏话，刷满了屏幕。
“抵制大鹅黑心资本！还我家哥哥公道！”
“哥哥的歌是免费送给粉丝听的福利，大鹅凭什么强行收费？吸血鬼！”
“家人们冲啊！去各大应用商店给大鹅音乐刷一星差评，让他们下架！”
沈飞扫了一眼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水杯，纸巾擦了擦手心里的水渍。
“免费送给粉丝听的福利？”
沈飞嗤笑一声，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嘲弄。
“我没记错的话，他上一张所谓的数字专辑，只发了三首修音都修不准的破歌。”
“却在粉丝群里搞打投榜单，逼着那些未成年的学生党，一个人买上百张。”
他把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这叫免费？这特么叫网络诈骗。”
赵琳连连点头，她对这些流量明星的恶心套路再清楚不过了。
“不仅如此，沈总。”
赵琳咽了口唾沫，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团队刚才还给咱们打了个电话，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说，如果想让他们妥协，接入正版系统。”
赵琳咬了咬牙，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荒谬。
“大鹅必须把《大余年》那首耗资千万打造的主题曲演唱权，无条件交给蔡小鲲。”
“不仅如此，还要在全平台给他做SSS级的顶级宣发铺垫。”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大余年》可是大鹅下半年最重磅的史诗级群像大戏。
那首主题曲，是沈飞花重金请了国内最顶尖的词曲大家，耗时两个月才打磨出来的神作！
气势磅礴，尽显权谋的厚重与苍凉。
让一个连气都喘不匀、只会捏着兰花指在台上扭胯的流量爱豆去唱？
那不等于直接往满汉全席里倒了一盆泔水吗！
沈飞听完。
突然笑了。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有意思。”
沈飞的黑眸里，闪烁着看白痴一样的光芒。
“这帮饭圈的吸血鬼，是不是在粪坑里待久了，真以为自己那几千万僵尸粉，能翻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京城繁华的夜景。
“拿一堆泡沫数据，跑来威胁掌握着内娱生杀大权的千亿资本？”
沈飞摇了摇头。
“无知，真是原罪啊。”
他转过身，目光冷厉如刀，直刺赵琳。
“既然他不想签，那就永远别签了。”
沈飞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技术部和公关部，马上执行。”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毁天灭地的霸气。
“第一，大鹅系所有平台，包括视频、音乐、社交软件。”
“五分钟内，全面下架蔡小鲲的所有作品、代言物料和相关搜索词条。”
“我要他在大鹅的生态圈里，查无此人。”
赵琳浑身一震，倒吸了一口冷气。
全网封杀！
“第二。”
沈飞没有停顿，继续下达指令。
“法务部立刻出具律师函。”
“以恶意煽动网络暴力、扰乱正常商业秩序的名义，起诉他背后的经纪公司。”
“要求赔偿大鹅音乐名誉损失费，一个亿。”
两记重锤。
毫不留情地砸向那个自以为是的顶流！
“那……《大余年》的主题曲怎么办？”
赵琳赶紧在备忘录上记下，手都在抖。
“现在国内几个一线的实力派歌手，档期都排满了。临时找人重新录，怕是赶不上宣发进度啊。”
沈飞走到书柜前。
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整齐的文件夹，最后停在一个黑色的U盘上。
他拔出U盘，扔给赵琳。
“去大鹅音乐的独立音乐人板块后台，找一个叫‘老狗’的流浪歌手。”
沈飞回忆着前世的记忆。
那个因为长相粗犷、没有资本包装，而在街头卖唱了十年的男人。
但他那把被烟酒和沧桑浸透的破锣嗓子，却有着足以直击灵魂的力量。
“把这首歌的demo发给他。”
“告诉他，今晚连夜进棚录音。这首千万级的主题曲，我给他唱。”
赵琳愣住了。
千万级别的主题曲，给一个查无此人的流浪汉唱？！
这要是搞砸了，大鹅的脸可就丢尽了！
“沈总……这，这风险太大了啊。”
“去办。”
沈飞没有解释，只吐出两个字。
在这个圈子里，他就是规矩。
当晚。
微博和各大论坛的服务器，再次经历了一场堪比核爆的震荡。
不是因为蔡小鲲发了什么新歌。
而是因为。
一夜之间。
那个号称拥有三千万死忠粉的顶流，在内娱最大的互联网生态圈里。
彻底，消失了。
“卧槽！我搜不到哥哥的名字了！怎么回事？”
“大鹅音乐里哥哥的专辑全没了！连之前上的综艺镜头都被打了马赛克！”
“大鹅疯了吧！真敢封杀顶流？！”
粉丝们疯了。
蔡小鲲背后的经纪公司也疯了。
他们原本以为，仗着庞大的粉丝基数，大鹅这种资本肯定会为了利益捏着鼻子妥协。
谁知道！
沈飞连谈判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直接一刀切了大动脉！
这哪是封杀，这分明是要直接把他们的摇钱树连根拔起啊！
经纪公司的老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拨打大鹅总部的电话。
试图低头认错，甚至表示愿意免费让蔡小鲲去唱《大余年》的主题曲。
但回应他们的。
只有大鹅法务部那封冷冰冰的、索赔一个亿的律师函。
资本的铁拳。
在这一夜，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帮饭圈吸血鬼的脸上。
教他们做人！
第二天清晨。
随着《大余年》首支先导预告片的发布。
那首由流浪歌手“老狗”连夜录制的主题曲，正式在全网铺开。
没有华丽的修音。
没有造作的技巧。
只有那种历经沧桑后，带着血泪和不甘的粗犷嘶吼！
配合着预告片里陈道名老师那深不可测的帝王眼神，和千军万马的悲壮画面。
这首歌。
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进了每一个听众的心窝子里。
“妈呀！这嗓音绝了！听得我天灵盖都在发麻！”
“这才是权谋剧该有的厚度啊！那个叫老狗的歌手是谁？太有故事感了！”
“这歌要是给那个只会捏兰花指的蔡小鲲唱，简直是侮辱了这剧本！”
“大鹅牛逼！这选人眼光绝了！”
一夜之间。
主题曲空降各大音乐榜单榜首！
那个在街头卖唱了十年的流浪歌手“老狗”，凭着这首歌，一战封神！
而蔡小鲲的粉丝们。
看着这首歌恐怖的热度和几乎一边倒的叫好声。
彻底傻眼了。
她们引以为傲的流量，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本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大鹅的总裁办里。
沈飞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收听数据。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淡笑。
“沈总，您这招杀鸡儆猴，真是太绝了。”
赵琳推门进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崇拜。
“现在整个音乐圈都老实了，那几家之前还观望的经纪公司，今天一早全把艺人的数字专辑乖乖接入咱们的付费系统了。”
沈飞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烂肉割了，新肉才能长出来。”
他放下杯子，刚准备看下一份文件。
赵琳的脸色却突然有些古怪，她犹豫了一下，递上一份平板。
“不过沈总……还有一个不怕死的。”
“刚接到消息。”
赵琳咽了口唾沫。
“那个也是归国四子之一、脾气出名的火爆流量男星黄子涛。”
“他刚才在微博上，公开发了条长文。”
赵琳点开那条微博截图。
“他……他居然公开站队蔡小鲲，硬刚咱们大鹅，说您这是资本霸权，是在扼杀华语乐坛的新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