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总裁办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连敲门的规矩都省了。
选秀教母龙丹妮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带着一阵浓烈的香水味，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以及三个化着全包眼线、浓妆艳抹的男爱豆。
这阵势，哪像是来谈合作的。
分明是来逼宫的。
沈飞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把这帮人当成了空气。
龙丹妮见沈飞不搭理她，脸色一沉。
她在内娱混了十几年，一手捧红了无数流量。
手底下捏着上百个爱豆，粉丝加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圈。
哪个平台的总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龙总”？
这毛头小子，居然敢给她甩脸子！
“沈总，好大的官威啊。”
龙丹妮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毫无顾忌地把穿着黑丝的腿往茶几上一搭，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听说沈总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仅把老陈给开了，还要停掉咱们马上要开机的两档选秀节目？”
龙丹妮从名贵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两档选秀，我已经拉到了五个亿的赞助，打投的渠道也都铺好了。”
“你这一句话说停就停，我手底下这几百号人吃什么？那些赞助商的损失谁来赔？”
龙丹妮盯着沈飞，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她自诩掌控着内娱偶像的半壁江山，吃定了大鹅离不开她带来的年轻用户流量。
“年轻人，别以为砸钱拍了一部爆款剧，就真懂内娱了。”
龙丹妮指了指站在身后的三个男爱豆。
“看到没？这都是我刚包装出来的新人，随便拉一个出去，一条微博的点赞量都能破百万。”
那三个男爱豆立刻非常配合地对着沈飞抛了个媚眼，还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歪嘴笑。
那画面，看得赵琳在旁边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沈飞终于抬起头。
他合上文件，深邃冷厉的目光在那三个男爱豆身上扫了一圈。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工业流水线产品？”
沈飞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粉底打得比城墙还厚，眼线画得像熊猫。”
“除了会在镜头前卖腐、抛媚眼，他们还会干什么？”
被沈飞这么赤裸裸地羞辱，那三个男爱豆脸色涨得通红，却敢怒不敢言。
龙丹妮猛地一拍茶几，怒火中烧。
“沈飞！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们会不会干别的我不管，但只要粉丝愿意为他们花钱，愿意为了他们去买几十箱牛奶倒在阴沟里刷票。”
“他们就是这个市场里最值钱的商品！”
龙丹妮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恶狠狠地盯着沈飞。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你要是敢停了选秀，我明天就带着手底下这上百个爱豆，集体跳槽去奇异石视频！”
“到时候，我看你大鹅拿什么去吸引年轻用户！我看你年底的财报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在龙丹妮看来，大鹅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放弃选秀这块能带来巨大流量和暴利的肥肉。
只要她拿跳槽做威胁，沈飞这个新总裁绝对得捏着鼻子认怂。
然而。
沈飞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气急败坏的龙丹妮。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跳槽去奇异石？”
沈飞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正好。”
沈飞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前几天我刚切断了奇异石的音乐版权，龚宇那老狐狸正愁没节目播呢。”
“你带着这帮歪瓜裂枣过去，正好给他们那个快破产的平台陪葬。”
龙丹妮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飞居然软硬不吃，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龙丹妮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赶尽杀绝？”
沈飞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那股在华尔街杀伐多年的压迫感。
瞬间将龙丹妮的气势压得粉碎。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而已。”
沈飞拿起桌上那份龙丹妮甩过来的续约合同。
看都没看一眼。
双手反向用力。
刺啦——
合同被撕成两半。
沈飞随手一扬，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龙丹妮一身。
“你所谓的选秀。”
“就是找几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准、唱歌全靠修音、跳舞全靠慢动作的废物。”
“然后雇水军洗脑那些未成年粉丝，让她们偷父母的血汗钱来给你们刷票！”
沈飞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诛心。
震得整个总裁办嗡嗡作响。
“这种恶臭的流水线造假、割粉丝韭菜的模式，简直是把整个内娱的底线踩在脚底下摩擦！”
“你以为你掌控了偶像市场？”
沈飞走到龙丹妮面前。
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你那叫诈骗。”
龙丹妮被骂得脸色惨白。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逻辑，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批得体无完肤。
她想反驳，却在沈飞那冷厉的目光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秘。”
沈飞转头看向赵琳，直接下达逐客令。
“送客。”
“从明天起，大鹅系所有平台，全面封杀哇唧唧娱乐旗下所有艺人。”
“想跳槽？慢走不送。”
“告诉龚宇，我不要的垃圾，他随便捡。”
这几句话，直接宣判了龙丹妮的死刑。
没有了大鹅的平台曝光。
她手底下那些靠流量活着的爱豆，连个屁都不是！
“沈飞！你疯了！”
龙丹妮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把我们赶走，内娱的偶像市场就空了！”
“你拿什么填补这巨大的流量空白！”
“你以为光靠拍几部悬疑剧，就能圈住那些十几岁的年轻粉丝吗！”
面对龙丹妮气急败坏的质问。
沈飞转过身，走向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座依然在高速运转的城市。
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峻弧度。
“拿什么填补？”
沈飞背对着龙丹妮，声音里透着一股重塑一切的绝对自信。
“拿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