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大嘴咧到了耳根子。 牙缝里还塞着白虎的碎肉丝。 他手里攥着一根粗大的虎肋骨。 “咔嚓。” 咬下一块带血的脆骨。 在嘴里嚼得嘎巴作响。
满嘴的油脂顺着下巴往下淌。 滴在暗金色的龙头护心镜上。
南边的半空中。 朱雀神将浑身的红羽毛都在打摆子。 像秋风里的落叶。 扑簌簌往下掉。 她看着底下的楚狂。 看着那头被啃得只剩骨架子的白虎神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魔鬼……” 朱雀神将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嘶嘶声。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她那颗活了十几万年的神心。 跳得快要炸开胸膛。 跑不掉。
空间被这个疯子徒手撕碎的乱流封死了。 硬拼本体? 青龙被生撕成两半的尸体还在下面冒热气!
红光一闪。 朱雀神将庞大的妖禽之躯瞬间收缩。 化作一个人形。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暴露战甲。 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冷风里。 腰肢纤细。
那张绝美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恐慌。
她想用人形减小目标。 顺便赌一把凡人的七情六欲。 “这位大王……” 朱雀神将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声音发颤。 带着勾魂的媚音。 “奴家愿降……”
她话音还没落。 双手背在身后。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悄无声息地捏碎了一块本命火符。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轰!” 一团炽白色的南明离火从她掌心喷薄而出。 瞬间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火蛇。 带着焚烧万物的高维神威。 直接扑向楚狂的面门。 周围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
连虚空都烫出了一片黑色的焦痕。 刺鼻的硫磺味直冲脑门。
“去死!” 朱雀神将嗓音劈叉。 五官因为绝望和怨毒扭曲在一起。 “烧成灰烬吧!”
火蛇转瞬即至。 炽热的火舌直接舔在楚狂的脸上。 燎过了他的头发。
楚狂坐在原地。 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打了个夹着肉膻味的响亮饱嗝。 喷出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
那号称能烧穿九天玄铁的南明离火。 撞在他古铜色的皮肉上。 就像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 《吞天帝龙诀》的大圆满气血轰然流转。 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闪过。
“嗤啦。” 火苗子在他胸前的黑毛上跳动了两下。 只留下一点点焦糊味。 连个水泡都没烫出来。
楚狂眉头猛地拧成一个死结。 黑漆漆的眸子里冒出烦躁的火星子。 “玩火?”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直接淬在那团白色的神火上。 “呲。” 火苗子黯淡了三分。
楚狂大脚在太和殿的残砖上狠狠一踏。 “砰!” 半尺厚的青石板当场炸成粉末。 石粉乱飞。 他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实心炮弹。 迎着那条火蛇。 直接拔地而起。
“给老子灭!” 楚狂嗓音沙哑粗粝。 透着不讲理的土匪霸道。 他右手抡圆了胳膊。 蒲扇大的手掌带着五百万斤的J道怪力。 毫无花哨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呼——啪!!!” 空气被生生抽爆。 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狂暴的物理风压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那条百丈长的南明离火蛇。 就像一根廉价的破蜡烛。 被这股狂风当场吹得稀巴烂。 火星子四下乱崩。 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朱雀神将看傻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下巴壳子咔吧一声脱臼。 “我的本命神火……”
没等她把断掉的下巴合上。 楚狂已经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 冲到了她的面前。 生铁军靴踩着虚空。 发出沉闷的气爆声。
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 五根粗壮的手指像生铁铸成的钢爪。 一把死死薅住了朱雀神将那头火红色的长发。
“啊——!” 朱雀头皮传来撕裂的剧痛。 感觉头盖骨都要被这只大手给掀了。 她像一条被抓住七寸的毒蛇。 在半空疯狂挣扎。 两条修长的白腿乱踢。
楚狂把她拎到自己面前。 大嘴一咧。 脸上的刀疤扭动起来。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大妖的腥臭味。 只有一股子刺鼻的脂粉香。
“娘的。” 楚狂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扫兴和嫌弃。 “是个娘们?”
他原本以为这大鸟能褪毛烤个大鸡腿。 结果化成了个皮包骨头的女人。 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 全是白花花的骨架子。 这要是扔锅里炖。 连点油水都榨不出来。
“杀你都嫌脏了老子的手。” 楚狂打了个酒嗝。 喷了朱雀满脸的酒气和唾沫星子。
朱雀神将悬在半空。 双手死死抓着楚狂的铁腕。 指甲盖全翻卷了。 往外渗血。 她听着楚狂的话。 一股屈辱的怒火混着恐惧直冲脑门。 她堂堂太乙金仙!
神域四方神将之一! 竟然被一个凡人嫌弃身上没肉?!
“你这下界蝼蚁……” 朱雀神将咬碎牙龈。 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聒噪。” 楚狂连废话都懒得听。 左手反抽。 带着呼啸的死风。 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朱雀的左脸上。
“啪——!!!” 清脆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朱雀神将的半边脸骨当场塌陷。 绝美的脸颊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烂桃子。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喷出来。
砸在楚狂的胸甲上当啷作响。
她连吭都没吭一声。 双眼翻白。 脑浆子在颅骨里被震成了一团浆糊。 当场昏死过去。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耷拉着四肢。
【叮!宿主生擒神域朱雀神将!】 【物理扇灭高维神火!】 【无视美色!暴君道心坚若磐石!】 【奖励:J道煞气+!】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泥垢。
他拎着朱雀的头发。 在半空转过身。 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太和殿废墟。
老狗光着脚丫子。 正蹲在篝火旁边给白虎肉翻面。 孜然味在空气里飘荡。 他抬起头。 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
“老狗!” 楚狂扯着破锣嗓子嚎。 声浪震得火苗子直晃荡。 “接住!”
他右手一甩。 像扔一袋发霉的垃圾。 直接把昏死的朱雀神将从天上扔了下去。
“呼——” 红色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 “砰!” 重重砸在老狗脚边的烂泥坑里。 泥水溅了老狗一身。 砸出一个大坑。 朱雀的骨头断了几根。
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
老狗吓了一跳。 短刀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他探头一看。 是个被打成烂猪头的红衣女人。
“老大!” 老狗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这鸟人咋处理啊!” “没肉,烤不了啊!”
楚狂从天而降。 “轰!” 生铁军靴重重踩在石阶上。 踩碎了半块地砖。 他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往地上一杵。 火星子四溅。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正好砸在朱雀的脸上。 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 大嘴一点点咧开。 森白的牙齿透着不讲理的土匪气。
“烤什么烤。” 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他伸手在胸前的黑毛上抓了两把。 大马金刀地坐回大戟旁边。
“找条生铁链子把她脖子拴上。”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带回去。” “给陷阵营的弟兄们洗裤衩子!”
说完。 他黑漆漆的眸子缓缓转动。 死死盯住了北边那片烂泥地。 那里。 缩着一个黑漆漆的巨大龟壳。
玄武神将躲在壳里。 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龟壳都在微微发抖。
楚狂咧嘴狞笑。 “就剩你个王八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