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红想起之前和郑天泽一起搬家,沈羽洁看到她们三个女孩时,态度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当时没有注意,现在细想一下。
那女人,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思虑再三,陶红还是伸出右手,拿起刚才被丢到柜子上的手机,点开郑天泽的微信号,在输入框打下,“听说你要和沈羽洁单独见面…”
但很快,她又全部删除,随即,用力咬了下嘴唇,重新输入,并发送,“睡了吗?你还记得沈羽柔吗?就是你那个初恋的妹妹,她跟我说,有个条件很好的人在追她姐姐。”
消息发出去,她心里有些难受。
不是不想直接问沈羽洁的事,而是没那个资格,谁叫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介意郑天泽有其他的女人呢。
过了大概三分钟,郑天泽回复了,言语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嗯,我记得她,昨天在餐馆还看到她和小混混一起喝酒了,你不要和她学,至于她姐,我们早就是过去式了,她有没有新的追求者,和我无关。”
他接着问,“沈羽柔为什么和你说这些?”似乎有些好奇。
陶红没有说谎,“沈羽柔跟我说,她偷看了她姐的手机,上面,她姐约你,大年初五,晚上七点,在四季餐馆见面。”但她也留了一个小心思,没把沈羽柔的意图直接说出来。
郑天泽回了一个“嗯”,然后新开一行,“那天我们同学聚会,沈羽洁是组织者,所以,她会发消息约我。别乱想了,早点儿休息吧。”
原来是同学聚会。
陶红放下手机,稍稍安心了一些。
只是。
光郑天泽这边坦然是不够的,沈家姐妹的心思实在是太多了。
正所谓。
女追男隔层纱。
她身为一个处于相亲、恋爱最底层的精神小妹,都能用身体追到郑天泽。
要是长得漂亮、有正当工作的沈羽洁也主动献身呢?
还有沈羽柔口中的那个追求者,又帅又有钱,想必在县城也不是默默无名之人。
要是这样的人,因为沈羽洁,记恨上郑天泽,又会不会故意来找麻烦呢?
想到这。
“谁也别想欺负我的男人…”陶红低声喃喃了一遍,表情渐渐变得坚定。
郑天泽是有一些钱,而且,金额应该不会太少,从他一回县城就买地段最好的楼,以及平时请客吃饭总去商业街消费,就能看得出来。
再加上。
他又是大学生,还在大城市待过好几年,有文化,见识广。
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眼里,的确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但在县城那帮控制着各大机关要职、利益交织在一团的“权贵”眼里,他恐怕连个小角色都算不上。
一想到郑天泽可能要独自面对这些人,甚至麻烦找上门了都可能还蒙在鼓里,她心里的那团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郑天泽是好人,不能让他平白无故被人欺负。
陶红望着窗外黑不见底的夜色,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要帮郑天泽把那个追求者找出来,搞清那个追求者的身份,确保那人不会对郑天泽造成伤害。
明天。
她就去找沈羽柔问个明白!
既然这事是沈羽柔挑起来的,那她肯定知道那个追求者是谁。
做下决定。
陶红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迅速的散了,她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隔天。
临近中午。
冰箱里还有昨天吃剩下的饭菜,放在锅里热一热,正好当作早午饭。
陶红、苏悦和沈冰坐在客厅的茶几旁边,尽管电视里放着春晚最好笑的小品,但三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
陶红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姐妹,将昨晚发生的事,包括沈羽柔发的消息、郑天泽回的消息,以及她的猜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三个姐妹一条心,有事本该一起扛,更何况,这事还和她们的恩人郑天泽有关,她们当然义不容辞。
“你们什么想法?”陶红声音低沉,面容也比平时严肃三分,“沈羽柔的确是个贱人,喜欢没事找事,但她说的话,未必是假的。沈羽洁那个女人,你们上次也看到了,她明显对郑哥还有想法。郑哥人好,对待老同学也真诚,万一被沈羽洁给利用了…”
苏悦听完直接站了起来,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张嘴就骂,“那个女人真不要脸,都有别的男人了,干嘛还总惦记着咱们郑哥。”
沈冰也跟着附和,“对,那女人真坏,红姐,你说,咱们该怎么做?”
陶红看到两人都支持自己,心里一暖,随即,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想先找沈羽柔问清情况,其他的事,咱们再找机会暗中打探。”
苏悦和沈冰再次表示支持。
于是。
三人也没刷碗,放下筷子,穿上外套,就给沈羽柔发微信,约在商业街购物中心的大厅见面。
沈羽柔很快答应了下来,连缘由都没问。
这时已经中午。
大厅里来往的人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上楼吃饭的。
沈羽柔来得比她们早,正站在右边靠窗的位置,左手拿着一杯蜜雪冰城的草莓啵啵,右手举着一只小镜子照来照去。
看到陶红三人过来,她立刻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哟,红姐,你们脸色不错啊,看来昨晚是爽到了啊!”沈羽柔故意看了看三人的身后,声音压不住笑意,“郑天泽没跟过来吗?他是不是被你们三个用得起不来了?”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眼神里满是揶揄,“男人一过二十五可就不行了,你们就算想要得不行,也得考虑考虑男人的身体嘛!”
听到这话。
就算陶红提前和苏悦、沈冰说过,今天是来问事的,不是来吵架的,两人也忍不住了,沈冰性子冷,平时也不爱和外人说话,所以只是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但苏悦就不一样了,在她心中,郑哥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怎么能容得外人乱说,她马上开口反驳,“你乱说什么,昨晚我们就在包厢唱了三个小时的歌,之后,郑哥就送我们回家了,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这话一出,陶红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颈,反驳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能面无表情的闭口不言。
还好。
此时的沈羽柔正处于极度震惊之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而等沈羽柔回过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时,她也恢复了正常。
“红姐…”沈羽柔上下打量着陶红,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可以啊!让他花了那么多钱,都吃不到肉…等一下,该不会是他不行吧,毕竟你们都跟着他进包厢了。”她想来想去,理由就只有那么一个。
这回陶红却反驳的很快,而且语气异常坚定,“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是个好人。”
不过。
她也故意忽略了行不行的问题,虽说这事她最门儿清,最近几天,她嗓子哑的不行就是证据,可她没法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