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苏悦和沈冰已经迫不及待的享受大包厢的设施,两人欢呼着丢掉外套,整个人往环形沙发上一倒,直呼靠垫好软,沈冰更是迅速的拿起靠背上的遥控器,打开点歌台,嚷嚷着要唱到天亮。
她们兴奋的忘乎所以,甚至在郑天泽还站在厕所门口的时候,就开始呼喊服务员把酒水送进来,显然没注意到包厢内的异常之处,只以为这里就是唱歌喝酒的地方。
倒是“经验丰富”的陶红,玩心没那么重,一直紧跟在郑天泽的身边。
郑天泽回头看了眼快要玩嗨的两个女孩,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露出一丝笑意,然后转向旁边身体有些紧绷的陶红,“先让她们两个在外面玩吧,小红,你跟我进来看看厕所里面的沙发床。”
陶红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咬得发白。
去厕所,还是去里面的沙发床。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不好的联想。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不会有人单纯到不明白沙发床的含义,特别是男人们,有几个没上过带颜色的网站,没看过里面的小视频?
如果真跟着他进了厕所,门一关,再被他拉到沙发床上,将会发生什么?
没错。
妹妹们是在外面,也有服务员不时进来送东西,这地方也没有家里大,沙发床也不如家里的大床舒服。
但是。
他如果非要在这里找刺激,自己真有拒绝的余地吗?
不说自己早就已经是他的人,就说他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自己买吃的、交话费、交取暖费…而且,他从来都没要求过什么,只是一味地付出。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纠结。
一方面,长期在酒吧、商k讨生活,她见惯了渣男玩弄女性的把戏。
他们打着寻刺激的借口,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甚至还偷录视频,最后,新鲜劲过了,就一脚踹开。
另一方面,看着苏悦和沈冰开心玩耍的面容,再想到郑天泽平日里对她们的尊重和理解,即使知道了她们的过往,也没有看不起她们。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坏人见多了,所以遇到真正的好人,反倒不敢信了?
苏悦和沈冰还在外边摆弄点歌台,郑天泽也在厕所新奇地四处张望,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只有陶红,低着头,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前移,身上似乎背了一个看不见的包袱。
她不知道进入厕所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时能不能拒绝。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这时。
外面响起了《骑士精神》的伴奏,两个女孩在沙发上拿着话筒高声歌唱,“我不听,我不听…骄傲的公主要回家!”
可这声音在陶红听来,却分外刺耳,万一等下太大声被妹妹们听到了,以后还能骄傲地回家吗?
短短几步,对陶红来说,犹如一场人生磨练。
大包厢的厕所有二十几平,宽敞明亮,富丽堂皇,浴缸、花洒,各种品牌洗浴用品全都整齐的摆在柜子里。
走近位于浴缸旁边的沙发床,陶红又莫名的紧张起来。
如果,如果他真的提了那种要求?
陶红咬紧嘴唇,头几乎低到胸口。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郑天泽对她们的好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丁点儿的虚假。
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如果他真的想要在这里…陶红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那就,那就从了他吧。
这念头一出,她反而轻松了下来,不是她自轻自贱,恰恰相反,正因她有了回报的机会,才觉得那些欠着的债,终于有了着落,不用再压在她的身上。
她怀着感恩的心,缓缓地抬起头。
这是一张一米多宽的沙发床,铺着米黄色的床单,干净整洁。
郑天泽坐在上面,用手按了按,和外面的沙发一样软,然后看向陶红,将手伸给她,示意她也坐过来。
陶红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去接,脸红得发烫,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而。
郑天泽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语气温柔体贴,“这张床还不错,等会儿,你就在这眯几个小时吧。”
陶红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郑天泽,一脸茫然。
郑天泽继续说道,“之前在你家,我就觉得外面乱哄哄的,鞭炮声、拜年声不断,你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再加上,苏悦和沈冰也回来了,你还得照顾她们,后面几天,至少在这个年完全过去前,估计,你都没法好好休息。
正好,这包厢的厕所隔音够好,门一关,里面什么都听不到,想怎么睡都行,今晚,你就在这,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补个觉吧。”
他伸出的手往前挪了挪,声音更柔了一些,“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有责任照顾好你,你遇到什么麻烦,也不要藏着掖着,尽管来找我。”
说完这些,他透过厕所门,看了一眼外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两个居然点了酒,我得出去看着点,别喝醉了。”
话音刚落,郑天泽拉住陶红的胳膊,一把将她揽到怀里,然后贴着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才把她放到了沙发床上。
随即。
他不在厕所里逗留,起身,就大步的向前走,待走出门口,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
陶红身上还残留着郑天泽的气息,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直到听到“砰”的一声,郑天泽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任何的过分要求,也没有任何的越界行为,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甚至。
他把自己叫来厕所,也只是觉得自己过年这几天没睡好,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而那句声音轻轻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更是让她觉得,这辈子值了!
陶红脱掉鞋子,半躺在沙发床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思绪仿佛乱成了一团麻,震惊、茫然、一丝不该怀疑的懊悔,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遗憾和可惜,全都交织在一起。
她之前的所有猜疑,在郑天泽的真心和照顾面前,荡然无存,只剩下愧疚和感动。
原来,她也可以遇到对自己全心全意好、而不图回报的男人。
原来,她也有资格被人关心,也能够被人真心疼爱。
厕所安静得像是时间止住了。
陶红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终于有了头绪。
那个叫郑天泽的男人,从今往后,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