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好厉害！”
郑昊还沉浸在团灭二十万魔族的畅快里，玉女仙宗那一群女弟子已经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群姑娘七手八脚把他架起来，齐齐往天上抛。
“哎哎哎——慢点！”
抛上去，接下来，再抛。一抛一个准，跟杂耍似的。
“赢了！赢了！人族赢了！”
“大叔你太牛了！”
郑昊在半空中被抛得晕头转向，心情愉悦不过三秒，突然脸一黑——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趁乱在他腹部捏了一把。
这可不是什么香艳桥段，纯粹是几个熊孩子闹过了头。
郑昊一凛，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身形一纵，直接飞到半空，稳稳落下，与她们拉开十丈开外。
身后立刻炸开一阵哄笑：
“哎，别走啊大叔！”
“大叔，你有道侣没有啊？”
“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们呗——我们玉女仙宗，包吃包住！”
“对对对，包吃包住，还包——哎哟，你掐我干嘛！”
郑昊背脊一凉，头也不回地摆手：“多谢诸位抬爱，告辞！”
心道：这哪是仙门女弟子，分明是一群女土匪。男人出门在外，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他不敢耽搁，当即遮掩天机，身形淡入虚空，悄无声息地遁回玉碟空间。
外面还剩一炷香工夫。可这秘宝之中，一炷香便是数月。
今日一战的感悟还滚烫着，十几万具魔族尸首，更是一炉泼天的大补之物。虽然大半被打成了血雾碎块，可那些气血充盈的残躯，多到能把一座山泡成血海。
“好，那就炼！”
郑昊盘膝而坐，五经同转——鸿蒙噬道经，鸿蒙天经，鸿蒙魂经，九转仙体诀，再加一门鸿蒙阴阳经。刹那间，磅礴气血如怒潮般灌入丹田气海，冲刷经络血管，涤荡五脏六腑。
海量的元神碎片，被他的元神一口一口吞下，壮得他神识嗡嗡作响。
大量的魔气涌入体内，郑昊却半点不慌。
说到底，这诸天万界，存在即有道理。仙气也好，魔气也罢，毒气、尸气、瘴气、晦气、阴阳之气、混沌之气，乃至鸿蒙紫气——皆不过是能量的一种，里头都藏着天地法则。
寻常人吸了魔气，与体内仙灵冲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可郑昊是个异数——鸿蒙噬道神体，天下万气，皆入我腹；万气归元，皆成我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三个月，丹田轰然一震——
地仙五层，破！
肉身打磨得圆润通透，却还未到九转仙体第六层。郑昊掂量了一下，没强求，水到渠成才是正理。
元神拔高到六米五九，神识覆盖三千六百里。
真正的惊喜在法则。那铺天盖地的魔尸之中，藏着一种罕见的体质——幻魔体。郑昊吞炼了大量幻魔尸骸，竟将幻魔族的体质硬生生复刻下来，幻魔法则随之圆满。此刻他若变化成一名幻魔族人，怕是连魔族老祖都认不出来。
魔毒法则，也打磨至圆满。
法则总数，八十种。圆满者，六十四种。
郑昊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通透，战力又上了一大截。
恰在此时，空间外传来一阵传送波动。
他闪身而出，一眼瞥见还有不少女弟子滞留，当即传音入密：
“记住——不要说我是玉女仙宗的弟子，只说是路上偶遇的散修。”
众人纷纷点头。下一刻，白光一闪，尽数被传送出秘境。
出了天仙战场，郑昊当即遮掩天机，隐去行踪，悄无声息地朝玉女仙宗方向掠去。
而此刻，广场高台之上，仙尊溪远松正若有所思地望向传送阵。
方才那一阵波动，他分明察觉到了，可再看时，阵中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怪了……”
他神识横扫方圆千里，一无所获，也就作罢。可他今日心情实在太好——金仙战场虽然死伤惨重，可天仙战场，二十万魔族被屠了个干干净净，这等战绩，前所未有的胜利。
就在他抚须含笑之时，一道敕令自虚空落下：
“所有仙尊、仙帝，即刻赴天枢殿议事！”
溪远松精神一振，大袖一展，破空而去。
郑昊刚踏进山门，就撞见师伯玉清行色匆匆，一脸喜气。
他赶紧传音：“师伯放心，我没事。您这是要去哪儿？”
“郑昊！你可算回来了！”玉清见他安然无恙，先是一喜，随即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已经有弟子来报了——你今天可是给我们玉女仙宗挣了天大的脸！哈哈哈，我这就去议事，正好把这功劳报上去！”
“师伯且慢。”郑昊拦住她，“等会儿，千万别承认那个屠魔之人是咱们玉女仙宗的弟子。就说不认识，是路上偶遇的一位散修。弟子们也都这么说。”
玉清一愣。
有功不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傻子？
可她到底是执掌一宗之人，念头只转了一圈，冷汗便唰地下来了。
是啊——玉女仙宗底蕴浅薄，连一位仙帝坐镇都没有。这样的小宗门，若真出了这么个妖孽弟子，魔族仙帝要杀他，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到时候，宗门拿什么拦？
再往深想一层，魔族奸细遍布仙界，暗中刺杀，更是防不胜防。
她后背一片冰凉，看向郑昊的眼神都变了。
“好孩子……幸亏你提醒我。”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放心，我知道怎么说了。”
郑昊这才松了口气，缓步回到小院。
还没进门，便见问灵心已等在院外。那女子一见他，直接扑了上来，抱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夫君，你今天真的把天仙战场清空了？有没有受伤？”
“放心，你夫君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郑昊笑了笑，笑意随即敛去：“不过接下来，魔族必定疯狂报复。金仙、大罗金仙、仙王、仙皇，这几处战场恐怕会更加惨烈，甚至可能引出仙尊、仙帝级的大战。你们要格外小心。”
“嗯。”问灵心点头，又抬眼看他，“那夫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尽快提升实力，早日把魔族赶出仙界。”
“夫君志向是大，可你要独当一面，至少得修到仙皇乃至仙尊，再配上你的越级战力，才算勉强安全。”她眨了眨眼，“所以——你有什么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吗？”
“快速提升？”郑昊挑眉，“我在时间密室里修炼，千倍流速，还不够快？”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傻瓜，你就装吧。”问灵心白了他一眼。
郑昊瞬间会意，却正了正神色，握住她的手：
“灵心，双修确实能快速提升修为，可那不是唯一的途径。道侣之间，得情投意合、两心相印才有意思。若只为提升修为凑成一对，那样的感情经不起考验。”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万事万物皆有因果，道侣越多，背负的因果越重。别动不动就想着给我找道侣双修，那样心境迟早出问题。”
问灵心听了，反倒笑了：“你这话说得倒漂亮。可老天既给了你噬道神体，便是允许你广纳道侣、复刻体质；既让你学会鸿蒙阴阳经，便是许你双修；既让你习得九转仙体诀，便是让你吞噬魔族、仙兽提升修为。既让你入了我们玉女仙宗，便是和这些长老弟子有缘——这不就是因果？你何必执着于一个情字？”
“呃……”
郑昊一时语塞，随即失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谁教你的？”
“啊？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教的？”
“你自己说不出这种话。”郑昊慢悠悠道，“是沈清霜长老吧？”
“天，你会算命啊？”
“不是算，推断而已。”郑昊叹气，“那女人，多半是看上我了。知道你修为提升，来问你缘由，你如实说了，她便动了心思，托你来试探我肯不肯多收一位道侣——对吧？”
“你、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问灵心瞪大眼睛。
“你脸上都写着呢。”
问灵心无奈，只得老实交代：“昨天她回来就找到我，说你妖孽得不像话，心里倾慕。又看出我元阴已失，而且一天就提升到了仙王巅峰，问我是不是与你结为道侣。我认了，她便说……愿意与姐妹们同甘共苦。”
“晕。”
郑昊一阵头大。这才相处一天，就看了看他炼丹，怎么就动了心？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院门“咚咚咚”响了。
“谁来了？”
郑昊懒洋洋道：“圣女呗。”
“啊？你和圣女也有……”
“想什么呢，还没有。”郑昊白了她一眼，“去开门。”
门一开，叶倾城本是带着一脸雀跃来的，可进门一瞧问灵心也在，脚步顿时一滞，脸上的笑僵了僵。
“师姐，你也在啊。”
“怎么，你不希望我在？”
“不不不——”
“哈哈，别紧张。”问灵心笑得促狭，“我知道你喜欢他。你若愿意，我倒不介意多一个人分享。不过嘛，夫君已有四十一位道侣，加上我们两个，可就四十三位了。”
叶倾城吃了一惊：“他这么花心？”
“哎，这可不是他花心。”问灵心摇头，“恰恰相反，他极有分寸。若真放开了，几百位都打不住。”
叶倾城默然。今天战场上的事已经传遍全宗，她这个大罗金仙八层，哪怕亲自进天仙战场，也绝无可能几剑斩灭二十万魔族。可这个比她低了三个大境界的小男人，偏偏做到了。
她心里翻来覆去，一时竟理不清。
“进来坐吧。”
“好。”
叶倾城这才顺台阶进了院，一抬眼，见郑昊正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
“老婆，过来坐。”郑昊眼睛都没睁，“你要是闲不住，给我按按肩也行。”
“谁是你老婆！”叶倾城脸一红。
“可你昨天喊我老公了啊。”
“那是我不懂什么意思，被你们套路了！”
嘴上不认，人却还是乖巧地走过去，伸手替他按起了肩。
郑昊一脸享受。问灵心在旁边看得直乐：“夫君，当着老婆的面，让别的姑娘给你按摩，你胆子很肥啊。回头我可要跟姐妹们告状。”
“别别别，灵心老婆，晚上我给你按，行不行？”
“那还差不多。”问灵心这才满意。
郑昊收了笑，坐直身子：“说正事。今后几日，魔族必定报复。大罗金仙战场、仙王战场，是不是也用的战阵？”
“是。”问灵心点头，“都是万人之力输送到一人身上。后来阵法被魔族奸细偷学去，他们便也用了。”
“问题就出在这。”郑昊道，“这种阵法，全靠前排那一个人肉身硬扛。你们是女子，肉身本就吃亏，扛不住百人灌顶。我这儿有一套新阵法——万众一心阵。”
他抬手一点，两道白光没入问灵心与叶倾城眉心。
二人闭目参悟，一炷香后，问灵心猛地睁眼：“夫君，这阵法……好强！万人之力不必压在一个人身上，而是归一成一道攻击，我们仙王使用，威能堪比仙尊一击！”
“正是。”郑昊道，“若在金仙、大罗金仙战场用出来，足以大杀四方，保命更是不在话下。只是仙王、仙皇战场，我们宗门人太少，凑不齐阵型。”
“所以得把阵法传给更多人。”问灵心道。
“我也这么想。但奸细难防，估计不出三天，魔族也会学会。”郑昊沉声道，“先让我们宗门明日参战的弟子练熟。至少，先保住自家的命。”
“我这就去禀报师祖，把阵法传下去。”
问灵心说走就走，临出门还冲叶倾城挤了挤眼：“师妹，你继续给夫君按摩，我去去就回。”
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院中。
院子里，只剩下郑昊和叶倾城两人。
方才还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叶倾城的手停在半空，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又期待，又害怕。
“真美。”
郑昊忽然开口。
叶倾城一怔，脸颊腾地红了。
“老婆，怎么停了？”郑昊笑道，“我今天打了整整一场大战，累得很。”
“不要叫我老婆！”她嗔道，“我按还不行吗。”
嘴上不认，手上却添了力道。
郑昊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叶倾城的手按在他肩上，按着按着，动作慢了下来。院中月色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
“倾城。”“嗯？”
就在叶倾城的手按上郑昊胸膛的那一刻，郑昊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
按摩停了。
叶倾城脑子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刻，郑昊反手一拉，她整个人已经跌进了他怀里。两人脸挨着脸，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你是我第一个看一眼就喜欢的女人。郑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所以这些天对你大胆了些，你别怪我。
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叶倾城心口一颤，忽然就不想装了——罢了，难道这样优秀的男人还配不上我吗？如果我拒绝，以后他肯定不会再纠缠我了，大胆一点又何妨。
念头刚起，她竟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脸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鼻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谁也没有退开。
然后，唇就那样轻轻盖在了一起。
月色从院墙那头漫过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
叶倾城起初还有些生疏，笨拙得像第一次握剑。可有些事，本就不必人教。
一吻很长，长得像过了一整个春天。
唇分时，两人都红了脸，谁也没先开口。
叶倾城低下头，又慢慢靠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花言巧语。此时无声，胜过千言。这一刻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只有院中一树花影，风过时，轻轻晃了晃。
就在这时，郑昊突然发现有神识扫过小院，心中一惊，混沌神通启动，瞬间扫过整个玉女仙宗驻地。果然，离玉女仙宗百里外的虚空中，一个仙皇八层的老者，一身黑袍，居然还带着一张隔绝神识的面具，正在用神识探察玉女仙宗，应该是找白天那个中年大叔吧！不过我现在可是个年轻帅哥，但是此人是谁，居然是魔族的奸细，你应该想不到我有混沌神瞳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