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高铁是下午两点的。
早上,林清雪收拾行李箱,沈渡把最后几件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递给她,她把箱子拉链拉上,立在门边。
退房的时候前台递过来一张账单,她看了一眼签了字,把发票折好放进包里。
从酒店到高铁站大约二十几分钟,司机帮他们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林清雪坐进后座,沈渡跟着坐进去,车开出去的时候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杭州的楼和树在午后的光里慢慢变小。
高铁上人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他们那排三个人坐了两个人,靠过道的位置空着。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坐在旁边。
车开动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眼,她偏头看着窗外,田野和矮山在视野里铺开又收起来,一段一段地往后退。
中间她站起来去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喝点水。”他端起来喝了两口放回去,她把自己的那杯端在手里慢慢喝着。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出了站她叫了车,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单元楼的窗户亮着灯,她妈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看见车停了转身回了屋里。
他们拎着行李箱上了楼,她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门开着,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妈帮她把行李箱接过去,他叫了声阿姨,她妈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她爸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朝沈渡点了一下头。
进门之后她妈把菜端上桌,四个人围着餐桌吃了晚饭。
她妈问他们去了哪些地方,她说了几个名字,她妈点了点头:“那些地方我年轻时候也去过。”
她爸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说:“你们那个大黄呢。”
他说:“寄养在宠物店了,正想跟您说帮忙发运。”
她爸嚼着饭想了一下:“行,我明天去问问那家店能不能办托运。”
“狗也能托运?”
“能的,有专门运宠物的。”
“那你明天去问问”。
第二天早上她爸出门遛弯的时候顺路去了趟宠物店,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单子,:填好了,交了钱,明天上午发车,下午到你们那边车站。”
她把单子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包里。
她妈在旁边问:“狗在车上会不会害怕。”
“人家专门运宠物的,有笼子有水的,怕什么。”
下午她带着他去了一趟附近的宠物用品店,买了一个大一点的航空箱,又买了几包他平时吃的狗粮。
她把航空箱拎回来放在玄关,他蹲在旁边把里面的垫子铺好,又放了一个他穿过没洗的旧t恤进去,让笼子里有点他的味道。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弄:“你这是让它闻着你的味儿安心?”
“嗯。”
她把航空箱盖子合上扣好:“行,明天到了车站去接它。”
第二天下午他们坐高铁回去了,提前到了车站的行李房。
林清雪拿着单子在窗口办了手续,工作人员从后面推出来一个笼子,大黄正趴在里面,耳朵耷拉着,看见他走过来的时候站了起来,尾巴在笼子里摇得撞在铁栏上哐哐响。
他蹲下来把笼门打开,它从里面钻出来扑到他腿上,舌头舔他的手指,爪子搭着他的膝盖上。
她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行了,先带回家”。她把航空箱折起来拎着,他牵着大黄的胸背带走出了车站。
回到家之后大黄在院子里跑了两圈,闻了闻石板路又闻了闻狗窝,钻进去趴了一会又跑出来绕着他转。
他蹲下来跟它玩了一会,站起来的时候林清雪正靠在院门框上看着他:“它倒是没瘦。”沈渡说:“好像还胖了一点。”
林清雪把院门关上,走进屋里:“进来洗个手吃饭”。
晚饭之后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大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
林清雪坐在旁边翻文件,过了一会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后天开学了,你跟赵宇坐一起,挺好的。”
林清雪靠在沙发垫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自己闷着不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