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渡醒的时候腿是软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撑着床沿才站稳。
她坐在窗前的藤椅上翻手机,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脖子上有几道浅浅的印子,锁骨下面也有,他伸手摸了一下,皮肤上还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
他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林清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下去吃早饭。”
沈渡被林清扶着走的,他膝盖后面那根筋绷得很紧,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酸胀从大腿后面传上来。
早餐在一楼的小餐厅里,粥和包子和小菜摆在桌上,他坐下来吃了半个包子就放下了,靠着椅背闭了一会眼。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不下了?”
“有点困。”
她把他的碗推了推:“再喝两口粥”。
他端起碗喝了两口放下来,她站起来拉着他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躺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她坐在床沿上帮他把被子拉好:“睡吧,下午哪也不去。”
沈渡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阳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闭上眼没一会就睡沉了,她坐在旁边看了一会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比平时重一些,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
她伸手把他眉心的那道皱痕轻轻揉了一下,他的眉头松开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房间暗下来之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把门带上了。
她走到一楼院子里,那只橘猫正趴在石阶上晒太阳,她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到沈雁的号码按了拨出键。
响了三声就接了。
“清雪?”沈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之前有力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她特有的软。
“雁姐,最近怎么样。”
“还行,刚从医院复查回来,医生说各项指标比之前好了一些。”沈雁在那头顿了一下,“你们呢?在哪呢?”
“江南这边,一个小古镇,带小渡出来玩几天。”
“古镇好,冬天人少清净。”沈雁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小渡呢?”
“在楼上睡觉,昨天逛了一整天,累着了。”
沈雁笑了一声,“你带他出去玩,别把人累坏了。”
“知道。”
那头安静了几秒,沈雁的声音收了一点,“清雪,公司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跟董事长站一边?”
“嗯。”
“那个股东在业务上给你使绊子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几个单子被截了,客户那边我重新去谈了,大部分都回来了,还剩两个在跟。”她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问题不大,能处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沈雁顿了一下,“你那个脾气,别硬扛。有什么事跟我说,我那边还有些人脉能用。”
“行,需要的时候我找你。”
“对了,”沈雁的声音轻了一些,“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想把花店关了,去南方待一阵子。换个地方,换个活法。”
“你想好了?”
“想好了。反正这身体也就这样了,趁还能走动,多去几个地方看看。”沈雁在那头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帮我看看那个花店怎么处理。”
“回去了联系你。”
“好。”沈雁说,“小渡醒了替我问一声好。”
“嗯。”
挂了电话之后她在藤椅上又坐了一会……
林清雪站起来上了楼,推开门的时候他还睡着,姿势跟走的时候一样,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被子拉到肩膀。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沈渡的额头,温度正常。
她把手伸过去让他搭着,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指,握了两下又松开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下午三点多沈渡才醒,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她坐在窗前的藤椅上看手机,房间里没开灯,光线从窗帘缝里渗进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三点多。”他下了床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腿比早上好了一些,酸胀感还在,但走路稳多了。
林清雪在藤椅上偏头看着他:“饿不饿。”
“有点。”
她把手机锁屏放下来:“巷子口那家馆子下午还开着,带你去吃碗馄饨。”
晚上回到房间他坐在床沿上翻手机,她洗完澡出来坐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雁姐今天打跟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说你在楼上睡觉,逛了一天累着了。”
她伸手把他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着:“雁姐说想把花店关了,去南方待一阵子。”
“雁姐,她身体怎么样了。”
林清雪说:“比之前好了一些,医生说指标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没有再问,靠在她肩膀上闭了一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