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林清雪白天没有对沈渡做任何事情，直到晚上。
……
她站在浴室门口，头发已经散下来了，手里拿着他的毛巾：“进来，一起洗。”
沈渡坐在床沿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浴室敞开的门，雾气正从门框边缘渗出来，沿着走廊地板漫开一小片湿润的区域。
他说：“你先洗吧。”她站在原地把毛巾搭在肩上，倚着门框侧头看着他：“你怕什么。”他的视线落在地板上那一小片正在蔓延的水汽上，没有站起来。
“怕姐姐吃了你。”她说完转身走进了浴室，水声从里面传出来。过了一会她的声音隔着水汽传过来：“水放好了，你进来。”他又坐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推开了门。
水汽迎面扑过来，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表面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站在浴缸旁边，脱了外衣，皮肤上的水珠沿着肩线慢慢滑下来。
她偏头看着他：“把衣服脱了，进来。”他的手指搭在衣摆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折好放在洗手台边沿，又低头脱了短裤叠好放上去，跨进了浴缸。
热水漫过他的小腿，他弯下膝盖慢慢坐进水里，水面升起来漫到他的胸口，两个人坐在浴缸的两端，中间隔着一整片水面的宽度。
她从浴缸那头靠了过来，水波随着她的移动撞向浴缸壁又荡回来，她在他面前停住，水面正好漫到她的胸口。
她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
水汽在嘴唇之间形成一层温热的湿润，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是软的，他的呼吸在水汽里比平时更深。
她的手掌落在他胸口，水珠从指缝间滴落回浴缸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加快，每次她嘴唇的贴合或是移开，心跳都会稍快一些。
他闭着眼，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身体正往一个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倾斜。
潮红从颧骨一路漫到耳根，又顺着颈侧往下蔓延。她没有提，只是继续吻他，手指从他胸口滑到水下，碰到他腰侧的皮肤。
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贴在他的颈侧。“小狗。”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
他的肩膀缩了一下，她的手指正在他的腰侧画着不成形的圈。“宝宝。”他的呼吸变深了一些，她能感觉到他喉咙吞咽的声音。
她最后说“老公”，声音比前两个都轻，落在他耳廓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睁开眼。
他的眼睛在水汽里泛着湿润的光，她正在浴缸对面看着他，嘴角弯着。
她伸手拨了一下水面，那一小片波纹朝着他的方向荡过去，在他身体前方轻轻晃动了一下就散开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的面色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他先上了床，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
她过了一会儿也上来了，躺在他背后，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往前贴了一下，腰线在他的臀侧轻轻挨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沉了一瞬，没有动。
“抱紧姐姐。”她说。
他翻身把她揽进怀里，她被他包裹着，他的手臂正在她胸前收拢，一点一点收紧，每一次呼吸都传递着彼此的存在。
他慢慢睡着了，呼吸从快变平，手臂也从紧变松，但仍搭在她身上。
（梦境）
他站在一条通道的尽头，光线从头顶照下来，照亮了水泥地面，灰色的，平整，边缘有些微磨损，延伸向远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是自由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通道尽头有一扇门开着，门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方形的亮区。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外面的天空很蓝，有几棵树在风里摇动。他的脚已经跨出了门槛，鞋底踩在了外面的地面上。
“你去哪？”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她靠在门框上。“你出去可以，但你要回来。”她的语气平和，没有威胁，但她的身影正好卡在他与通道之间的唯一通道上。
他说“我会回来的”。她在门框里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侧身让开了通道。“那你回来的时候走快点。”
他醒过来的时候胸口发闷，呼吸变快。
他在黑暗里张着嘴吸气，空气是凉的，灌进他的喉咙里。她翻了个身面向他，手指搭上他的手臂：“做噩梦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挪近了一些，把脸靠在他的肩头。她没有问他梦见了什么，也没有拍他的背，只是说：“该更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