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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不久,太乙真人就来到玉虚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求见师尊!”
“进来!”
元始天尊威严的声音从大殿里传出来。
太乙真人整了整衣袍,走进大殿,跪在**上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脸上笑容收了,神色淡然肃穆:“什么事?”
“启禀师尊,**发现现在天庭在通天的引导下,正在干扰西行取经的进程,甚至可能引发牵连三界的大战,导致量劫失控、生灵涂炭,**心里实在担忧。”
“哦——你觉得这事不妥?”
太乙真人恭敬行礼:“**觉得这事欠妥当。
佛门的几位佛陀已经跟天庭表达了不满,再这么闹下去,怕是会搅乱几位圣人定下的西行大局,量劫要是失控,谁都担不起。”
“**想拦,可实在拦不住。
通天在天庭拉帮结派,把天帝架空得死死的,现在已经成了霸道之势。
天庭里的神仙,顺他的风生水起,逆他的迟早倒霉,大伙儿都提心吊胆。”
“这次来,就是想请师尊降一道法旨,斥责通天几句,把他的权收一收,好让三界安稳下来,量劫也能化解于无形。”
“退下吧。
通天干得不错,为师很满意。”
太乙真人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地盯着主位上的元始天尊,急着说:“师尊,通天这是在破坏圣人的谋划,要把三界众生往血海深渊里推啊!还请师尊三思!”
“通天做得好,日后你少跟佛门那边来往。
退下吧。”
元始天尊的身影在主位上消散。
太乙真人低下头,满心无奈地应了声“是”
,转身出了玉虚宫。
……
通天一路回了天庭,压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太乙真人后脚就告了他一状。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大师伯说了,二师伯最疼他。
通天刚落到鸟巢门口,还没踏进去,石矶就迎了上来。
“师兄!”
“师妹,你怎么在这儿?血海那边来人了?”
“血海的人?没见着。
我在这儿等师兄,是因为夔牛的事。
夔牛到了天庭之后,就一直关在司法神殿里。
该怎么定他的罪,还得师兄拿个主意。”
通天脚步一顿,说:“走,咱们先去看看夔牛。”
通天和石矶并肩往鸟巢走,边走边聊,通天也听说了夔牛在天庭的境况。
牛魔王这会儿住的是宽敞的小院,吃的是天庭各路神仙送来的珍奇灵果,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
说白了,自从他被关进司法神殿,就没断过访客——各方神灵、星君排着队来,神位低的连上门拜访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是最大领导身边的司机,牛魔王的排面还是够足的。
通天踏进司法神殿,里头所有的天兵天将都挺直了腰杆,抬头挺胸,站得笔直,眼神里全透着炙热。
赵公明从里面迎了出来,抱拳作揖:“大师兄!”
通天也抱拳回了一礼:“师弟。”
两人见完礼,通天说:“劳烦师弟带我过去见见夔牛。”
“好,师兄跟我来。”
赵公明领着通天往里头走,一路上低声说:“师兄,那头夔牛从天庭逮回来以后,一直关在单独的院子里。
它那点事按天条算也不算大罪,所以始终定不了案。”
通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一座清静的院子深处,牛魔王跟四大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正围着一桌酒菜胡吃海喝。
桌上的好酒好肉,全是御兽监那边顺来的。
魔礼红端着酒杯,大嗓门哈哈笑道:“夔牛兄弟,听说你在下界当妖怪,逍遥得很,连老婆孩子都娶上了,可真让人眼红!来,我敬你一杯!”
牛魔王也举起杯,咧着嘴笑:“来来来,一起!”
说完仰头一口闷。
“倒满倒满——”
“哈哈,咱们兄弟好久没这么喝了,痛快!”
魔礼海跟着感慨:“我们这几个在天上当差的,可比不上牛大哥自在。
真叫当神的都羡慕啊!牛兄,我也敬你一杯。”
牛魔王一口干完,豪气地拍了下桌子:“各位兄弟要真想痛快,改天下界来,我肯定好好招待你们。”
魔礼青笑着接话:“那就先谢过夔牛兄弟了,有机会一定下去转转。”
忽然传来两声轻咳。
院子里几个正热闹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扭头一看,拱门那边站着三道身影——通天、赵公明、石矶。
四大天王赶紧起身,齐刷刷拱手行礼:“见过师兄!”
牛魔王也连忙站起来,抹了把嘴,憨笑着喊了声:“师兄!”
通天点点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夔牛说几句话。”
“是!”
四大天王挤眉弄眼地看了牛魔王几眼,悄悄退了出去。
通天走进院子,脸上带着笑:“夔牛,你这日子过得挺舒坦啊。”
牛魔王嘿嘿一笑:“都是师兄弟们照顾。”
一边说一边赶紧拉开椅子,“师兄快坐。”
通天坐下,牛魔王也跟着坐到了对面。
通天扫了眼满桌的酒菜,慢悠悠地说:“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怕是没这机会了。”
牛魔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师兄,您这话……什么意思?”
“死了自然就吃不成了。”
牛魔王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强撑着问:“师兄,我……我这总不至于要命吧?”
通天看着他,声音不急不缓:“要不要命,我说话不算。
得看冥河教主那边怎么说。”
牛魔王愣了一瞬,眼神里猛地浮出个让人后背发凉的身影,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
“如今这年头,圣人都不露面了。
冥河教主要是真想弄死谁,就算昊天上帝亲自出面,也拦不住。”
牛魔王当场瘫了,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盯着通天,嚎起来:“师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通天嘴角一抽,叹气道:“你自己说说,我把你从东海捞出来,让你当了圣人坐骑,风光无限,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一声令下谁都怕。
可你倒好,娶了铁扇公主,本该是件大好事,结果你甩手走人,把人家娘儿俩扔下,你觉得你还能活?”
“后面那句我可没说过!”
“反正俺就是这么理解的!师兄,你一定要救俺,不救俺就真没命了!”
通天摇了摇头:“唉,你是我师弟,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现在只剩一个法子。”
牛魔王眼珠子一亮,眼里全是活命的渴望:“师兄,什么法子?”
通天犹豫了一下:“就是……得让你吃点苦头。”
牛魔王立马拍着胸脯喊:“师兄,俺老牛啥都不怕,吃苦是俺的强项!随便来,甭客气!”
通天说:“这是个苦肉计。
如今三界里能救你的,只有你媳妇铁扇公主。
之前是你错了,我让司法神殿收拾你一顿,你要装出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越惨越好。
只要能让她心软,愿意原谅你,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牛魔王急了:“那俺老牛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岂止不死,还能一家人团圆,血海那边也会罩着你,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牛魔王激动得直拍大腿:“师兄,这法子太行了!赶紧让司法神殿动手,越狠越好,轻了就是害俺!”
通天扭头朝外边看了一眼:“公明师弟,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赵公明从门口走进来,点了点头:“一字不漏。”
“师弟,把这牛魔王送去天牢,好好伺候着。”
赵公明看了地上的牛魔王一眼,拱了拱手:“师兄放心,我明白。”
“老牛,跟我走!”
牛魔王蹭地爬起来,满脸堆笑地跑到赵公明跟前,抱拳道:“公明师兄,小弟就交给你了。
往死里打,千万别留情。
俺老牛先谢过了!”
赵公明回了一礼,有点不太适应地说:“我会的。”
头一回遇上这种囚犯,还真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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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矶走进来,坐在通天对面,一脸担心:“师兄,那是老师的坐骑,真要动刑?”
通天慢悠悠地说:“在下界当妖那么多年,身上沾了不少臭毛病。
既然要把他召回来,总得让他脱层皮。”
“打狠点,长长记性,改改那些坏习惯。”
石矶还是不太放心:“我怕他会记恨您。”
通天笑了:“记恨我?不会,他还要好好谢我呢。”
外面传来一道感激的声音:“师兄,谢了啊!等俺老牛过了这关,请您喝酒!”
通天扭头喊了句:“好好改造,重新做牛。”
石矶愣了,这还真感谢上了?
她又问:“师兄,要是铁扇公主不原谅他怎么办?冥河教主真会杀他?”
“不会,我跟冥河都说好了。
肯定是大团圆结局。”
“牛魔王活下来,铁扇公主一家团圆。
冥河教主和女儿冰释前嫌,多好的结局。”
石矶感叹:“师兄,您真厉害。”
“同门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
我只是做了师兄该做的事。”
通天又补了一句:“对了,让公明师弟先把他琵琶骨穿了,封住修为再打。”
他感叹一声:“我可真是个好师兄。”
石矶无语。
脚步声响起,杨蛟走到门口,恭敬行礼:“师尊,太白金星带血海修罗来了。”
“总算来了。”
通天起身往外走,石矶跟上。
一路到了司法神殿的会客厅。
大厅里,太白金星和修罗王波旬正坐着喝茶。
一见通天进门,两人立马起身,拱手行礼:“见过帝君!”
通天抱拳回了一礼,伸手示意:“不用客套,坐吧。”
太白金星和波旬重新落座,坐到客位上。
通天走到主位坐下。
太白金星笑着说:“修罗王波旬想见帝君,我奉陛下之命带路。
先去了勾陈帝宫没找着人,这就来了司法神殿。”
波旬感慨道:“金星说得没错,帝君日日夜夜尽职尽责,不在勾陈帝宫就在司法神殿,果然在这儿碰上了。
有三界这样的帝君,真是福气啊!”
通天哈哈一笑:“分内的事,不敢偷懒。
不知阿修罗王来天庭有什么事?”
“禀帝君,我奉教主之命,邀请帝君去血海赴宴。”
“冥河教主亲自相邀,哪能推辞。”
通天转头看向太白金星,“麻烦金星帮我回禀陛下,就说我去血海赴冥河教主的约,归期不定。”
太白金星弯腰应道:“是!”
通天起身,伸手一引:“修罗王请!”
波旬恭敬道:“帝君先请!”
通天带着波旬往外走。
走在绿荫小道上,波旬打量着四周,犹豫了一下问:“帝君,这好像不是进来的路?”
通天微微一笑:“这是另一个门,也能出去。”
波旬点点头,心想大概是近路,就没再多问。
没过多久,隐隐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啊——好疼,我知道错了!”
“疼死俺老牛了!”
“饶了我吧!”
……
惨叫声越来越大。
波旬心里一动,看向旁边那座守卫森严的宫殿,好奇地问:“帝君,这里是?”
“这是司法神殿的牢房,也叫天牢。
里面正在受刑的是下界的牛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