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高阳就“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昨晚几乎没睡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出门的兴奋。此刻窗外天刚蒙蒙亮，城堡还沉浸在晨雾中，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换上昨天在兕子超市挑的衣服——是跟李丽质同款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对着镜子照了照，嗯，很精神，像个现代小姑娘。
她走出房间，发现隔壁豫章的门也开了。豫章穿着李丽质准备的浅绿色连衣裙，长发梳成简单的马尾，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和笔。
“豫章阿姐，你也这么早？”高阳小声问。
豫章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想……记些东西。”
“记什么？”
“所见所闻。”豫章说，“父皇让我来学东西，我不能空手而回。”
高阳了然。豫章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认真。
两人轻手轻脚下楼，发现餐厅的灯已经亮了。机器人厨师正在准备早餐，李丽质坐在窗边，面前摆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
“阿姐早。”高阳走过去。
“早。”李丽质抬头，“这么早就起了？”
“睡不着。”高阳老实说，在姐姐对面坐下，“阿姐在做什么？”
“规划路线。”李丽质把平板转过去，“这是本市的地图，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博物馆，图书馆，商业街，还有……游乐园。”
“游乐园？”高阳眼睛亮了。
“嗯，兕子和城阳喜欢。”李丽质说，“而且，你们也该玩玩。”
豫章也坐下来，好奇地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这些……是街道？”
“对，这是主干道，这是小路，这是……”李丽质指着地图讲解，豫章认真地听，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在说什么呢？”唐阳的声音传来。
三人转头，看见唐阳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唐先生早。”豫章起身行礼。
“早，坐。”唐阳摆手，“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丽质说，“兕子和城阳还没起，我去叫她们。”
“我去我去！”高阳自告奋勇，一溜烟跑上楼。
五分钟后，小兕子被高阳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困……”
“今天要出去玩！”高阳把她抱起来，“快起来！”
“出去玩……”小兕子瞬间清醒，“窝要穿漂酿裙裙！”
“穿这个。”高阳拿起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背带裤和小t恤，“这个方便跑。”
城阳也醒了，自己乖乖穿好衣服——是跟小兕子同款的背带裤，只是颜色不同。
七点整，五个公主齐聚餐厅。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煎蛋，但每个人都吃得飞快——除了豫章，她依然细嚼慢咽。
“慢点吃，不急。”唐阳说。
“窝急！”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窝要出去看大车车！”
吃完饭，唐阳检查每个人的装扮。李丽质和高阳是现代装束，很合适。豫章的连衣裙虽然也是现代款，但太过文静。小兕子和城阳的背带裤很可爱。
“可以了，出发。”
车子还是系统绑定的七座比亚迪唐，李丽质坐副驾驶，高阳、豫章、小兕子、城阳坐后排。儿童座椅只有两个，小兕子和城阳坐，高阳和豫章系安全带。
唐阳启动车子，隐秘驶出空间进入别墅车库，然后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
“哇——”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车车！好多车车！”
确实是早高峰，车流密集，红绿灯交替闪烁。高阳也看得目不转睛，但她在努力克制，只是眼睛亮得惊人。
豫章则很安静，但她的手一直没停，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窗外，眼神专注。
“豫章阿姐，你在写什么？”小兕子好奇地问。
“记街景。”豫章说，“房屋样式，道路宽度，车马……车的种类。”
“那个系公交车！”小兕子很懂地指着窗外一辆红色的大巴，“好多人坐的！”
“公交车……”豫章记下，又问，“为何是红色？”
“因为……因为好看？”小兕子不确定。
“红色醒目，容易识别。”唐阳解释。
豫章点头，记下。
车子驶过高架桥，两侧是林立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闪闪发亮。
“那些楼……有多高？”豫章仰头看。
“最高的那栋，三百多米。”唐阳说。
豫章在本子上计算：“三百米……约合九十丈……”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不可思议。”
高阳则对路上的行人更感兴趣。她看见有年轻女孩穿着短裙走过，有男孩踩着滑板车穿梭，有老人牵着狗散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但表情生动。
“他们……都赶着去做什么？”她问。
“上班，上学，买菜，做自己的事。”唐阳说。
“自由自在的。”高阳轻声说。
豫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笔尖顿了顿。
第一站是市博物馆。
唐阳首先选择这里，是因为博物馆相对安静，有秩序，而且能系统地展示这个时代的历史文化。
停好车，一行人走进博物馆大厅。挑高的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吊灯，让五个女孩都顿了顿脚步。
“好大呀……”小兕子小声说。
“安静些。”李丽质牵住她的手。
豫章则仰头看着大厅正中的浮雕，那是这个城市的历史脉络图。她看了很久，才低头在本子上记录。
博物馆分几个展厅：历史厅，自然厅，科技厅，民俗厅。唐阳带着她们从历史厅开始。
历史厅的展品从远古石器到近代文物，按时间顺序排列。豫章看得很认真，每件展品都要驻足良久，看说明，记笔记。
“这是……陶器，新石器时代。”她站在一个展柜前，轻声念说明，“距今约五千年。”
“五千年……”高阳咂舌，“比大唐还早三千多年。”
“文明源远流长。”豫章说，继续往下看。
看到青铜器时，她眼睛亮了：“这纹饰……与商周时期的颇为相似。”
“后世也研究古代？”她问唐阳。
“研究。”唐阳点头，“这叫考古学，通过古代的遗物，研究古代的社会、文化、生活。”
豫章若有所思，继续往前。
自然厅里，小兕子和城阳兴奋了。巨大的恐龙骨架，逼真的动物标本，还有可以互动的生态系统模型。
“大龙龙！”小兕子指着霸王龙骨架。
“是恐龙，已经灭绝了。”唐阳解释。
“为森马灭绝了？”
“因为……环境变化。”
小兕子不懂，但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城阳则对鸟类标本感兴趣，趴在玻璃柜前，小声说：“这个鸟儿……真漂亮。”
高阳喜欢科技厅。那里有蒸汽机模型，有汽车发展史，有航天器展示。她站在一个火箭模型前，看了很久。
“这个……能飞上天？”
“能，飞到月亮上。”
“月亮上？”高阳瞪大眼睛，“真的有人去过月亮？”
“有。”
“那……月亮上有什么？”
“石头，灰尘，没有嫦娥，也没有玉兔。”
高阳“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其他展品吸引了。
豫章在科技厅停留最久。她对着那些复杂的机械原理图，眉头紧蹙，显然看不懂，但她还是在努力理解，努力记录。
“电……是什么？”她问。
“一种能量，能让灯亮，让机器转。”唐阳尽量解释得简单。
“像……像雷？”
“有点像，但可控。”
豫章点头，记下：“可控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