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
李世民坐在沙发上，脸色变幻莫测，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
“去势吧”与直播割自己？
这后世的人，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叶枫忽然开口了：
“二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去势吧’这个事吗？”
李世民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叶枫，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觉得，你们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想回大唐。”
“但大唐不存在........”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
叶枫：“……”
李泰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阿耶，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也想哭了……”
李恪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你现在哭还太早了，等会儿说不定还有更吓人的。”
高阳公主：
“你别说了！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城阳公主：
“我已经在做噩梦了……”
兕子歪着脑袋，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窝知道！小囊君系想告诉窝们，那个‘去势’的人，很疼！”
“窝觉得他们好可怜鸭！”
“窝以后不要‘去势’，窝要好好活着！”
“阿耶，泥答应窝，也不要去势好吗？”
众人：“……”
李泰一把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李恪转过头，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高阳直接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捂住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阿耶答应你，绝对不.那个.......”
................
叶枫看着大家人仰马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了，二哥，我说回正事。”
“我之所以说‘去势吧’这个例子，是想告诉你们一些事。”
李世民抬起头：
“什么事？”
叶枫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刚才看到那个说‘大唐不存在’的帖子，心里是不是很慌？”
众人齐齐点头。
“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众人再次齐齐点头。
“觉得大唐真的要不存在了？”
众人又双叒齐齐点头。
叶枫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后世有11亿网民，数量太大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连‘去势吧’那种极端奇葩的地方，都能聚集几万人。”
“而这个说大唐不存在的源头帖子是一个隐匿发言的三无小号，只有几个点赞。”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观点是沧海一粟中的那一粒灰........”
“它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大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且目前各种证据这很可能是反串与伪旗行动......”
“有人打电话给文物部门求证，根本没有人打电话说要拆除大唐各种文物。”
.............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问：
“反串与伪旗行动是什么意思？”
叶枫解释道：
“反串就是一个人故意装作自己支持某个观点。”
“但实际上是在用夸张、荒谬的方式表达这个观点。”
“让其他人觉得这个观点很可笑，从而达到反对这个观点的目的。”
“打个比方，一个人说：‘大唐太厉害了！厉害到地球都装不下大唐了！大唐应该一统宇宙！’”
“表面上他好像在夸大唐，但实际上，他是在用夸张的方式，让其他人觉得‘大唐一统宇宙’这个说法很荒谬，从而嘲笑那些真正支持大唐厉害这个观点的人。”
李世民皱起眉头：
“这…这不是很阴险吗？”
“确实阴险，但也很常见。”叶枫点点头，“网络世界，有些人为了带节奏，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李恪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
“借刀杀人，嫁祸栽赃，这套谋略古已有之。”
“只是后世借网络之便，身份难辨，做得更隐蔽，也更难提防了。”
李世民继续问道。
“那‘伪旗行动’呢？”
叶枫回道：
“伪旗行动，就是一个人假装自己是某个群体的人，然后发表一些极端、荒谬的言论，从而让其他人对这个群体产生负面印象。”
“比如——某个朝代的狂热粉丝，他不喜欢大唐，于是他注册一堆账号，假装成大唐粉丝，跑到别的朝代话题下去骂人、去挑衅、去引战。”
“结果，其他朝代的粉丝就都会恨上大唐，觉得大唐粉丝没素质。”
“但实际上，那些挑事的，根本不是大唐粉丝，是别有用心的伪旗。”
长孙皇后微微蹙眉，轻声道：
“这是…挑拨离间？”
“对，就是挑拨离间。”叶枫点头，“在网络上，你根本不知道屏幕对面是谁。他说他是大唐粉丝，他可能根本不在乎大唐，他只是想让大唐被骂。”
李世民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后世之人…口舌之争，竟也如此诡谲……”
“这比战场还复杂。战场上好歹知道敌人穿什么盔甲，这网上…连敌友都分不清。”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这…这……”
“很恶心，对吧？”叶枫替他说完了下半句。
李承乾点头道：
“想不到后世方寸屏幕之中，也跟朝堂之上一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弯弯绕绕一点不少。”
李泰张了张嘴：
“这…这后世的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李恪咂了咂舌，一脸不可思议：
“至于吗？不就是网上吵个架，还费这么多心思？”
叶枫耸了耸肩：
“其实里面的水很深，比你们想象的还复杂。”
“我现在跟你们的解释还是最简单的那种。”
“很多事暂时还无法和你们说清楚.........”
李世民懵了：
“啊？我们…听不懂？”
“怎么可能？”
刚才听到“反串”和“伪旗行动”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够震撼了。
结果叶枫告诉他—这还只是最简单的？
还有更深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