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李...承...乾！这就是你后人带给大唐的未来？
李世民从未这般失态过。
他的江山，要没了！
他的大唐…… 要亡了！
他连名带姓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出了太子的完整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绝望：
“李！承！乾！”
“这...就是你后人带给大唐的未来？”
李承乾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父皇喊的是他的全名，而不是喊“高明”，这是在斥责他，是在告诉他。
这一切的恶果，都是他这个太子的无能！
是他没能守住父皇打下的江山！
是他的后人，丢了李唐的天下！
他抬起头，看着阿耶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满殿大臣悲戚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还有蜀王李恪与魏王李泰虽然面无表情，但李承乾知道他们一定在幸灾乐祸(?￣△￣)?。
他们现在怎么不争皇位了？
以前可是很积极的啊。
李承乾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阿耶... 我... 我.......”
李世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李承乾的心上。
“别叫我阿耶。”
“这是太极殿，是商议国事的地方。”
“正式场合，你要称呼职务。”
“叫朕陛下！”
殿内众人：.......
.......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却迸发出一股近乎偏执的急切，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儿臣回去就的严格管教皇太孙李象！”
“一定教他治国之道、守礼、知耻、明家国大义！”
“绝不让他走半分歪路！绝不让后世子孙，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程咬金看着这一幕，狠狠抹了把脸：
“陛下，太子知错了，您就… 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不让那未来的惨状，变成真的！”
“不变成真的？” 李世民闭上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朕该怎么做？朕该怎么做啊……”
他戎马半生，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登基为帝，开创盛世，可面对那未来，他竟觉得如此无力。
众臣看着李世民颓然的模样，看着瘫倒在地的太子，一个个红了眼眶，却无人能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是啊，该怎么做？
他们谁也不知道。
......
东宫里。
三岁的李象正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攥着个拨浪鼓，嘴里咿咿呀呀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忽然，他右边的眼皮猛地一跳。
“突突 — 突突 ——”
那股跳动来得又急又快，像是有只小虫子在眼皮底下扑腾。
李象愣了愣，皱起小眉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揉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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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长孙无忌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缓步出列，躬身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刻意避开了方才的惊天变局：
“陛下，臣以为，仙人示下，既是警示，亦是福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长孙无忌这是在转移话题，也是在给陛下台阶下。
魏征也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悲戚，上前一步附和：
“长孙大人所言极是！仙人既将未来之事示于我等，便是不愿我大唐落得那般下场。”
“今日我等得见仙迹，知晓了来日隐患，更该同心协力，护我大唐根基！”
“眼下水灾肆虐，灾民流离，才是最迫在眉睫之事！”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众臣如梦初醒，纷纷点头 。
是啊，与其沉湎于未来的绝望，不如抓住当下的机会，先渡过眼前的难关。
只要君臣一心，护住百姓，守住江山，未来的变数，未必不能改写！
气氛陡然缓和了几分。
程咬金更是大手一挥，瓮声瓮气地嚷嚷起来：
“魏大人说得对！俺们现在想那些没用的干啥？”
“先把水灾搞定！陛下放心，俺程咬金别的没有，家里的金银珠宝、良田宅院，但凡能换钱的。”
“俺全捐了！
“俺还去挨家挨户敲打那些富户，让他们也把家底掏出来！”
尉迟恭也跟着出列，黑着脸道：
“俺尉迟恭也一样！”
“家里珍藏的兵器铠甲，还有赏赐的珍宝，尽数捐出！”
“再带些子弟去灾区帮忙修堤坝、救百姓！”
武将们的豪爽，瞬间点燃了殿内的气氛。
文臣们也不甘落后。
“臣愿将家中藏书与字画变卖，所得银钱尽数充作救灾之用！”
“臣愿捐银一万两！”
“臣愿捐粮五千石！”
“臣愿前往灾区督办赈灾事宜，绝不叫苦！”
他们心里都打着一个算盘 。
今日得见仙迹，已是天大的机缘。
以后定然还有着更多仙物、更多天机。
只要保住大唐，保住陛下，日后定能再睹仙物风采，甚至能得仙人指点。
李世民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臣子，听着一句句慷慨激昂的承诺，原本沉到谷底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底气，他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
“朕…… 多谢诸位。”
“陛下言重了！”
“护佑大唐，乃臣等本分！”
众臣齐声高呼。
李承乾也停止了啜泣，他抬起泪痕斑斑的脸。
看着眼前这振奋人心的一幕，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
自己一定要洗心革面，绝不让阿耶和众臣的心血白费！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神色松动，趁热打铁：
“陛下，宗室勋贵带头捐钱，文武百官紧随其后，再加上士族豪绅的捐助，足以解此次水灾燃眉之急！”
“不仅如此！” 褚遂良补充道，“待灾情平定，有仙人相助，我大唐定能千秋万代，永绝那未来之祸！”
.......
太极殿内的凝重刚散了几分，君臣们正围着赈灾事宜议论得热火朝天。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陌生又刺耳，打破了皇宫大殿的庄严肃穆。
满殿文武皆是一愣，齐刷刷扭头望向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