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水汽中,嵌于大理石的浴缸泛着温润光泽,金碧辉煌的倒影,恍若私人水疗殿堂。
安妮坐在浴缸边上的大理石上,指尖裹着细腻浴盐游走,随后用一把搓澡刷替霍以任搓着背。
“我可以自己搓的,你大着肚子…”
安妮笑得可爱:“一成哥哥说你手脚发软,我害怕你摔倒,而且你现在没有力气动手。”
霍以任的脑袋干脆倚在浴缸边,很是欣慰,他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安妮停下了动作,故意用力,随后扔下了刷子。
“我黄安妮在你眼里就那么的坏吗?那么不贤惠?那么不懂事吗?”
霍以任牵起她的手,亲吻了一口,说:“那我还真的不想你太懂事。”
安妮故意问:“那我像之前一样你也喜欢吗?”
“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霍以任从水里捞起了刷子,递给了安妮:“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彻底搓搓。”
安妮乖乖的接过,轻轻的搓着,安静了几秒说:“大伯被判了无期徒刑,林玉洁死刑。”
霍以任皱眉:“关林玉洁什么事?”
“你受伤后的第二天,林助理害怕大伯审不出东西,只能放了,想要带我走,我为了不离开,我就把监听大伯的东西拿了出来...”
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很是不悦。
“你听见什么了?”
安妮见霍以任的态度变得严谨,有些支支吾吾:“我回到德国听见,大伯把大婶婶的尸体藏在了东院的红墙里,我不敢跟你说,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刚到德国,跟你吵架后我就给忘了...”
“然后...然后我就把录音给了曹老师了,曹老师也没有着急审他,林玉洁身边的佣人总是偷偷到那边打探消息,知道了陈晨和谢晓敏要走,林玉洁为了毁了人证,有些急了,开车撞死了陈晨。”
霍以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妮:“那大伯有没有托什么话给我?”
“我不知道!爸爸就回去了一趟,你明天问他好了。”
霍以任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林玉洁什么时候行刑吗?”
“死缓,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
霍以任嗯了一声,拍了拍安妮的手,很是语重心长的问:“大伯一定想让林玉洁进族谱,你觉得怎么安排好?”
安妮停下了手里的刷子,想了几秒说:“我又没有资格安排。”
“我想听你建议。”
安妮想了一会儿说:“古代人嫡庶之分,但是现在是现代了,按道理来说大伯跟大婶婶离婚,本就不能写上去的,但是她生了孩子,总不能让以诚哥哥,以美姐姐的妈妈没了名分吧,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都写上。”
“以诚哥能有交代,而林玉洁也不会漂泊一辈子,到死都在护着你们霍家的人...你觉得呢?”
霍以任又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霍以城那边肯定是不同意的,有他妈妈就没有林玉洁,有林玉洁就没有她妈妈,霍以城可是比你看到的还要傲娇,讲究的人。”
“那就写林玉洁,法律上,灵魂上,都是霍家的人不是!”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这问题还真的不好处理呢!大伯自然是想让林玉洁进霍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霍以城说过。”
“这就是妯娌之间,兄弟之间,多房家族的烦恼吗?”
霍以任笑了,用水冲掉了泡沫,对着安妮说:“洗好了,你先上床睡吧,等会再说。”
安妮嗯了一声,乖乖听话,回到了那张床上。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看着窗外的大树左右摇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们终于能好好过日子,终于能过上,抱着老婆孩子上炕的好日子了。
霍以任出来之后,发现安妮已经睡了,他没有叫醒她,而是抱着她,再一次睡着了。
翌日,霍以任洗漱完,走出了房间,因为时间早,碰上了起床的霍书凛。
他们本来就住对门,他们同时开了门,霍书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闭上,再一次睁开。
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跑了上去抱住了霍以任的大腿。
“爸爸!~”
霍以任温柔微笑着,蹲下身抱起了他:“哭什么?大早上不要吵到爷爷奶奶。”
霍书凛整个小脑袋窝在霍以任的颈窝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撒娇那样。
“爸爸...”
霍以任把食指放在了嘴巴上,小声道:“小声点。”
没一会儿,林姨从霍书凛的房间出来,看见霍以任,先是愣了几秒,瞬间扯开了笑容。
“少爷,你...你醒啦?身体还好吗?”
“林姨,谢谢关心,我昨晚就醒了,让一成检查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林姨鼻子一酸,对着霍以任微笑:“太好了,太好了,少爷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我先送他上学,回来陪安妮吃。”
林姨笑的合不拢嘴,哈腰点头:“好好好,太好了!”
林姨可是陈依兰的心腹,等霍以任和霍书凛一离开,快步的下楼去叫醒了陈依兰。
“二太太!少爷醒了!”
林姨的声音很大,连同隔壁房的刘佳都被吵醒了。
刘佳猛地开门,身上还穿着睡衣,嘴巴微张,看着林姨。
林姨上前:“少爷昨晚就醒过来了,身体没有问题了。”
“太好了,我赶紧通知老头去...”
陈依兰以为还在睡梦中听见的,也没有在意,想着外面谁在吵,结果刘佳不管三七二十,直接开门。
没有进入,而是在门口大喊:“大婶婶,起床,阿任醒了。”
陈依兰确定是白天的,猛地从床上弹起,看向了门口的人。
林姨又说:“刚刚送书凛上学去了,赶紧起来陪少爷吃早餐。”
霍祥则没有下床,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很是兴奋道:“真的是佛祖保佑,感恩佛祖保佑我儿!~”
等到霍以任回来时,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醒了,还在餐厅等着他。
他一踏进餐厅,陈依兰冲了上来,抱住了他,左看看右看看。
“儿子,你醒了怎么没有说呢?”
“怕打扰你们睡觉,又不是见不到。”
陈依兰呸呸几声:“吉利点说话,咱们家这两年经历的东西也该到站了...”
霍祥则上前,摸着霍以任的脸蛋:“儿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以任伸手去牵霍祥则的手臂:“挺好的,大家吃饭吧。”
陈依兰立刻拦住了霍以任的话:“等会!有没有副作用?”
霍以任觉得好笑问:“什么副作用?”
霍以东开心的合不拢嘴:“特效药会影响肾脏,大婶婶应该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