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8点左右,家里的佣人给病房里的人送早餐,安妮她们在陈依兰的劝说下往回走。
安妮不是回酒店的方向,而是被霍以任的人送去了庄园。
她在车上小歇息了一会儿,睁眼一看才发现回到了家,隔壁的楼围着双重警示线,里头的人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祥页站在门口,一脸烦恼,双眼通红,看样子是一夜未眠了。
安妮也没有上前去,只是下车的时刻,眼睛望向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也不能过去,只能等会找吕叔约曹森了。
安妮上了楼,洗去了一夜的疲倦和那医院的消毒水味,换上了一身毛茸茸睡衣,因为她和霍以任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衣柜,身上还保留着霍以任的味道,让安妮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因为现在医院的人很多,想着偷摸回来休息一会儿,毕竟一夜未眠,在年轻的身体都熬不住。
她躺在床上看着高高的幔帐,却怎么都进不了梦乡,因为窗外的那头实在是太安静,让安妮觉得不安。
安妮想了一会儿,起身按下了床头柜上的呼叫铃。
“吕叔!”
“少奶奶,有什么指示。”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曹老师?等他忙完的时候。”
吕叔站在厨房里,看着对面的楼房,黑压压的保镖和军队,双手抓着话筒又说:“今天曹部长的任务只有晚间的吃饭时间能出那栋楼,晚上我让曹老师过来吃饭,现在他们都在商议事情。”
“好,那我傍晚准时回来,麻烦你告知一声。”
“好的,少奶奶。”
安妮没有多好奇,也没有起身往那栋楼的走廊过去,而是乖乖躺好,伸手抱住了霍以任的睡袍,闭上了眼睛。
这边的霍祥页,哪怕工作人员千锤万锤他都没有一点失态,依旧那么的矜贵,一直坐在那张沙发上。
曹森和霍以城站在二楼的地方,看着楼下的情况。
曹森说:“昨晚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开了,他都一一避开了,你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吗?”
霍以城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满脸的严谨:“我的确很想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曹森点了点头,把烟灭了:“还有5个钟就24小时了,如果没有证据,只能放人。”
“洗钱,贿赂,还有哪些交易都不能治他的罪吗?”
曹森摇了摇头:“他可是算的远得很,每一场交易都找好了替罪羊,他这些年养你的钱,到你账户里都是干净的。”
霍以城哼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感觉。
“原罪。”
曹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又不清楚,不要这么说,你下去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你母亲和王处长的尸体在哪里。”
霍以城又问:“最晚抓到陈晨,她不知道吗?”
曹森笑得无语:“她现在精神失常,连话都不说。”
“装的。”
曹森又说:“但是她有这个病的档案,就算是装的,也算有这种病因。”
“真的是...”
“下去吧,你憋了那么久,能光明正大的对峙,不过不要太情绪化,说不定以后这个父亲想见都见不到。”
霍以城垂下了脑袋,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慢慢的下楼。
曹森跟随着霍以城的身影,他坐到了霍祥页对面的位置上,安静的看着他。
霍祥页微微抬头,那双眼睛如鹰那般的有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霍以城没有说话,想要霍祥页自己开口,四目相对了几秒,霍祥页叹气笑了。
“没想到是你来审我。”
霍以城说:“我有什么资格审你,我是替我妈看看你。”
霍祥页没有再笑,表情的变化悄无声息的,没有让人有一点指摘。
霍以城又说:“她在美国听说你收编,让我好好的陪你再说说话。”
霍以城眼睛没有从霍祥页的脸上离开,这话的确让他有一点不一样,但是也仅仅一点。
空气里瞬间一片死寂,大概几秒,霍祥页很是轻松的模样:“你妈会关心我吗?她恨不得我死。”
霍以城笑了,眼眶发红,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一点动容,心里想被一根刺,狠狠地刺下。
“我看是是有人要她死才对吧!”
霍祥页保持沉默,眼睛盯着霍以城,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大概几秒,他开口:“老子现在都到这番田地,还有心思挖苦我。”
霍以城安静了一会儿说:“我是想挖我妈,而不是在挖苦你。”
他努力克制自己马上要爆发的情绪,对着霍祥页的样子意味深长,他慢慢的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朝霍祥页靠去。
“你杀害了我妈,这么多年夫妻,难道没有一点觉得心痛愧疚吗?”
霍祥页的手一僵,看向霍以诚的眼睛里都是心虚,他努力保持镇定,与他相互僵持着。
“这种话在曹老师是不能乱说的,你要是冤枉我,也是要被曹老师叫去录笔录的。”
“哼!这都是小事,你做了什么事,我非常清楚,你努力想要置身以外,那是不可能的。”
霍祥页勾起了嘴角:“那你倒是拿出证据,你妈不见了,就说是我杀害的,王处长是个行政,不见了也说是我杀害的,这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天理吧!”
霍以诚把手机里的备忘录放在了霍祥页的面前,里头是林夕圆给霍以诚的留言。
霍以诚说:“妈妈2点钟给我的留言,说要去东院商量医院的事宜,说4点钟会在东院的偏门等我。”
“可是你不知道我从3点就在家门口等她,因为门没开,我从主楼过去,发现东院一个人都没有,我妈从那天就联系不上了,我还特意去查监控,结果被人处理干净了,连同主楼的都被你们处理了。”
“那时整个棠园就只有东院的人在,你说我妈莫名其妙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和林雨洁弄死的!”
霍以诚几乎是用吼的,整个脖子都是青筋,肤色涨红,眼白充满了血丝。
话音一落,整个楼都进入的安静,站在二楼的曹森都能听见他的喘气声。
那尾音里带着无穷无尽的痛苦,颤抖的声线还多了一丝不忍。
霍祥页依旧面带着笑容,他不能认,认了就完蛋了。
哪怕现在看着儿子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动容,他都不想要崩掉最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