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李承泽噗通一声跪在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老人的鼻息,感受着那股温热有力的气流拂过指尖,整个人激动得哽咽失声。
威廉跌跌撞撞地跟着冲了进来,神情癫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象!一定是用了烈性兴奋剂回光返照!”
威廉尖叫着抓起一旁的采血针,不顾形象地抓过李振邦的手臂,颤抖着扎进静脉抽取了一管鲜红的血液,转身狂奔向病房自带的速检化验室。
五分钟后。
化验室的门被推开,威廉手里捏着那张热乎乎的加急分析报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报告单轻飘飘地脱手滑落,飘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上面用粗黑的字体清晰地印着几行检测结论:
血液样本中未检测到任何辐射残留变异因子,细胞活性指标达到五十岁成年人健康标准,免疫球蛋白浓度恢复正常峰值!
原本不可逆的造血机能崩溃,竟然真的被那个东方女人凭借一炉丹药和几柄薄刃逆转!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这是神迹,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威廉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冰冷墙壁上,呼吸急促得像离水的鱼,整个人眼里的傲慢被惊骇碾得粉碎。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微弱却中气十足的轻咳声。
李振邦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眸子在几秒钟的迷茫后迅速恢复了清明,转动脖颈看向了跪在床边的孙子。
“承泽……老头子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老人的嗓音虽然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但咬字清晰有力,丝毫不见濒死之相。
李承泽猛地扑在床沿上,喜极而泣。
“爷爷!您终于醒了!是内地的苏悦苏院长救了您!要是没有苏院长,孙儿今天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李承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口面无人色的威廉团队,将刚才威廉如何拔管断言必死、如何出言侮辱中医以及签订生死状的始末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李振邦虽然大病初愈,但执掌港城第一豪门数十年的威严气度依然深沉。
老人那双历经风霜的鹰目中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寒芒,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床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混账东西!”
“我李家每年拨出数亿资金赞助你们这群洋人的医学院,到头来不仅治不好老夫的病,还敢在老夫的病房前对救命恩人耀武扬威!”
李振邦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刮向威廉,言语间带着港城首富独有的铁血霸气。
“承泽!立刻通知法务部,全面撤销李氏基金对欧洲皇家学会的一切资助和股权投资!”
“把他们所有的行医执照全部注销,像扔垃圾一样,给我把这群招摇撞骗的庸医轰出圣玛丽医院!”
“从今往后,港城所有李氏旗下的产业,永不录用这帮洋鬼子!”
这一道道冰冷无情的剥夺指令,将威廉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失去了李家每年上亿的巨额赞助,他在英国皇家学会的席位不仅保不住,甚至整个团队的实验室都要面临破产清算的下场。
然而,还没等威廉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道高大沉稳的黑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压到了他的头顶。
陆寒霆迈着修长的步伐走到威廉身前,面容冷峻,单手将那份签了威廉大名的雪白生死状,狠狠拍在了他的面颊上。
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外,纸张边缘在威廉的脸上割开一道细微的血口。
“契约在此,白纸黑字。”
陆寒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杀芒,腰间枪套的扣带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挑开。
“跪下,磕头,认罪。”
“或者,我现在送你去维多利亚港喂鱼,你自己选。”
陆寒霆的嗓音很轻,但每一个字眼落入耳中,都像是有万钧重锤在灵魂深处狠狠砸击。
威廉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迎着陆寒霆那双冰冷的凤眸,以及四周黑压压对准自己的枪口,来自西方贵族的虚伪傲慢被碾成了齑粉。
噗通!
威廉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软的身躯,重重跪倒在苏悦面前坚硬的瓷砖地上。
身后的几名金发助手也吓破了胆,面无人色地跟着齐刷刷跪成了一片。
咚!
咚!
咚!
威廉闭上双眼,额头砸在地砖上,磕得头破血流,用带着浓重哭腔的颤抖声音大声哀嚎。
“我错了!是我狂妄无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华夏中医才是世界第一!求苏院长饶命!求陆长官饶命啊!”
整座医院顶层鸦雀无声,只有洋医生们绝望求饶的磕头声在回荡。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神医苏悦逆天改命、只手逆转辐射绝症的消息,便通过绝密电报传遍了港督府的高层官邸以及西方各大顶级财团的耳目。
那些原本翘首以盼等着李家分崩离析的西方大鳄们,在看到绝密线报的那一刻,全员陷入了恐慌与死寂之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基因毒剂与现代医疗壁垒,在那个年轻的华夏女子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随手撕碎的薄纸。
威廉等人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连夜买通关系抢购了飞往伦敦的一班红眼客机,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离港城。
而港城半山顶上那座戒备森严的李氏古堡庄园,此刻早已灯火通明,摆开了接待国宾级别的规格家宴。
港城半山,李家庄园那座充满欧式古典韵味的奢华大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璀璨的光辉。
原本被宣判必死的李振邦,此刻换上了一袭素雅合体的暗红色唐装,面容精神矍铄,在李承泽的恭敬搀扶下一步步走到苏悦身前。
这位在港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巨擘,在距离苏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神情郑重肃穆,随后深深地弯下腰去,对着苏悦行了九十度的大礼。
“老朽李振邦,谢苏院长的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