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禁制彻底封锁闭合,透明光壁牢牢扣住整座石台。
外界所有声音全部隔绝,擂台内部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台下数百名修士全部围死擂台四周,人人身子前倾、脚尖踮地。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松弛的讥笑,有人双手抱胸,有人晃悠身子,有人低头把玩手里的仙石赌资。
所有人神态散漫,笃定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虐杀。
范斜站在擂台中央,听完自家曝光的满门血债,没有半分收敛。
他反倒越发嚣张,肩膀不停耸动,脑袋高高扬起。
双手随意活动手腕、扭动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一层层炸开,贴着台面翻滚震荡。
灵力压得台面碎石微微跳动,他刻意释放威压,朝着林小阳死死压去。
他眼皮死死耷拉,斜睨着对面的林小阳,满脸轻蔑。
开口的语气懒散又暴虐,字字带着戏耍的意味。
“元婴初期的垃圾,也配跟我打生死擂?”
“我今天不秒你,我慢慢陪你玩。”
“我先打断你的腿,再废你的胳膊,最后碎你丹田。”
“我让你活活疼死,让你下去给你全家窝囊废陪葬!”
说完,范斜脚步轻踏台面。
他刻意压制自身最快速度,完全不急于出手。
他就是想猫捉老鼠,一点点折磨隐忍五年的范奇,享受碾压弱者的快感。
两道轻飘飘的灵力掌印慢悠悠推出来,速度极缓,没有半点杀伤力。
这只是试探,也是戏耍,他根本没把眼前的人当成对手。
台下瞬间响起成片的哄笑声。
有人抬手指着擂台,嘴巴大张发笑。
“看见没,范哥根本不当回事!”
“纯纯玩弄呢,一点压力没有!”
“这废物死定了,今天绝对死得极惨!”
擂台之上,林小阳全程保持僵硬站姿。
头颅微微低着,肩膀紧绷,四肢摆放死板笨拙。
他暗中运转阴阳典,彻底锁死自身化神修为。
只调出功法最粗浅、最表层的一丝灵力纹路,硬生生模拟出最虚浮、最劣质的元婴初期气息。
体表灵力淡薄微弱,忽明忽暗,看着随时都会溃散。
身形动作畏缩呆滞,手脚僵硬抖动,完全是被吓破胆的新手修士模样。
范斜看在眼里,心底戒备彻底清空。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脚步越来越慢,一步步贴身逼近。
两人距离不断拉近,最后缩到半尺之内,胸口几乎相贴。
范斜凑到林小阳面前,呼吸粗重,满脸狰狞。
抬手指着林小阳的眉心,张口继续辱骂刺激。
“怎么不躲?刚才敢讨俸禄、敢约擂台的胆子呢?”
“果然是代代窝囊废,骨子里的胆小改不了!”
他全身心都在嘲讽、戏耍、折磨,眼神肆无忌惮,没有半点防备。
林小阳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不动声色缓缓收紧。
掌心之中,原本庞大厚重的虚天鼎,被他以化神修为极致压缩。
缩成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米粒大小,死死贴在掌心皮肉里。
没有灵光外泄,没有气息波动,哪怕高阶修士探查,也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他依旧维持呆滞木讷的神色,眼神涣散,身子微微发抖,装作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的样子。
范斜见他这副模样,彻底放下所有心思。
脑袋再次往前凑,打算贴着耳朵继续辱骂,彻底击溃对方心神。
就在两人完全贴身、距离近到极致的瞬间。
林小阳眼底的呆滞、恐惧、僵硬,瞬间彻底褪去。
眼神一片冰冷死寂,没有半点情绪。
他没有蓄力,没有爆发灵力,没有花哨招式。
只是平平无奇的抬起右手,打出一记最普通、最笨拙的直拳。
拳速不快,姿态难看,看着就是普通人慌乱之下的胡乱出手。
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部嗤笑出声。
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放松身子,继续坐等虐杀结局。
可就在拳头即将碰到范斜身体的一瞬。
林小阳掌心压缩的迷你虚天鼎,瞬间解禁爆发。
无形无质的超强禁锢之力,瞬间铺满贴身所有空间。
范斜整个人猛地僵死在原地。
脚步动不了,手臂抬不起,身子转不开。
全身经脉、丹田、灵力、皮肉筋骨,被瞬间锁死。
就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呼吸彻底停滞。
他脸上的狰狞笑意、轻蔑神色,完完全全凝固在脸上。
瞳孔骤然疯狂收缩,眼底瞬间填满极致的惊恐和错愕。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一个垃圾元婴初期,怎么能爆出这种恐怖的禁锢之力。
他想开口呼救,嘴巴大张,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运转灵力挣脱,丹田灵力彻底凝滞,半点调动不得。
来不及产生任何后悔念头。
林小阳的普通直拳,结结实实砸在范斜面门正中央。
沉闷的巨响炸开。
范斜的头颅瞬间轰然炸裂,血肉碎沫飞溅擂台台面。
无头的身躯直直挺立两息,才直直栽倒在地。
一颗通体金黄、莹润饱满的元婴后期小人,从破碎的头颅残血中飘飞出来。
元婴小人形体完整,五官清晰,满脸都是濒死的极致恐惧。
手脚疯狂扑腾挣扎,拼命想要撕裂禁锢、破空逃窜。
这是修士本源元婴,只要逃出生天,便能夺舍重生。
可虚天鼎的禁锢之力层层包裹,死死锁死元婴所有退路。
半点空间都不给他留下。
元婴小人立刻弯腰躬身,不停磕头,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疯狂哀求。
“我错了!我认输!求你饶我性命!”
“当年的事和我无关!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给你所有仙石!所有资源!我全部上交!求你别杀我!”
“我再也不敢欺压你!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手下留情!”
他不停哭喊、不停磕头、不停求饶,身子瑟瑟发抖。
林小阳面色没有丝毫松动,眼神冰冷无波。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一把攥住挣扎的元婴小人。
任由对方哭喊哀求、拼命挣扎,指尖力道持续收紧。
一声细微的脆响响起。
精纯的元婴本源,瞬间被彻底捏爆。
金色灵光碎成无数光点,瞬间消散在擂台空气之中。
彻底,身死道消,不留半点余地。
短短三息时间。
全场笃定必胜的元婴后期强者,被看似最弱的元婴初期废物,贴身瞬杀,打爆肉身,捏碎元婴。
擂台之上,恢复寂静。
林小阳依旧站在原地,体表那层薄弱虚浮的元婴初期灵力,依旧没有变化。
身形依旧平平无奇,姿态依旧安静沉稳。
这一刻,擂台外所有声音,彻底死寂。
所有修士的动作,全部瞬间僵死。
前一秒仰头哄笑、满脸戏谑的人,笑容死死凝固在脸上,嘴巴大张不动。
前一秒前倾身子看热闹的人,腰身僵在半空,全身一动不动。
前一秒手里捏着赌资仙石的人,手指僵硬松开,大把仙石噼里啪啦掉落在地,无人低头去捡。
前一秒张嘴准备嘲讽废物自不量力的人,话语彻底卡在喉咙里,呼吸停滞。
整片偌大广场,落针可闻,没有一人敢出声。
范泽站在最前排,身子猛地往后踉跄半步。
脸色瞬间惨白无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手臂不受控制微微发抖。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装满惊恐、难以置信、彻底的慌乱。
刘家、王家、李家的所有外派修士,全部集体僵立。
人人眉头紧绷,面色煞白,两两对视,眼底全是骇然。
所有人的心底,疯狂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元婴后期碾压元婴初期,是修为天堑,是既定结局。
明明是猫捉老鼠的虐杀局,明明是废物找死送命。
怎么短短三息,强势一方彻底身死道消?
怎么隐忍五年的窝囊废,能瞬杀碾压高阶修士?
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心态彻底崩塌。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平淡伫立的身影,浑身发凉。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