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套房子被逼过户抵账之后,朱大山整个人已经蔫了大半,天天在家坐立难安,睁眼闭眼都是账单、利息、欠款,整个人熬得面色蜡黄、眼底乌青。
可他根本喘不过气,才安稳刚满一个星期,大刚二刚又准时准点带着小弟找上门。
一行人直接堵在他家门口,不吵不闹,态度看着客气,实则步步紧逼,半点情面不留。
二刚手里捏着打印好的维保周期单,抬手递到朱大山面前,脸上平平淡淡,语气公事公办。
“朱老板,一个星期维保周期到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车队车辆必须定期进厂全面养护,该换件换件,该保养保养,我们得按规矩干活。”
朱大山盯着那张纸,手指瞬间发颤,胸口猛地一沉,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心里明镜一样清楚:这哪是保养,这是又要扒他一层皮!
可他没任何反驳的资格。
所有维保流程、周期项目,全都在公安系统备案过,全程合规合法,他敢拒绝,就是单方面违约,到时候打官司他都必输。
朱大山嘴唇哆嗦半天,最后只能无力摆手,任由对方安排车队再次进厂。
这次进厂,大刚二刚玩得更是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上次当着警察面换上的那一批外观崭新、内里劣质的翻新轮胎、假壳机油、劣质变速箱油、失效刹车油,全部被工人拆了下来。
满地旧轮胎坑坑洼洼、纹路磨平、内里老化开裂,正常早就该直接报废。
但大刚根本不扔,指挥工人全部拉到后院小作坊,机器打磨、重新压纹、抛光上蜡,一顿操作下来,旧胎瞬间变得光亮崭新,看着跟新出厂的一模一样。
二刚站在旁边叉腰看着,嘴角挂着阴笑,大声吩咐:“翻新完统一归类,下次继续装车用,没必要浪费。”
那些劣质油液更是离谱。
换下来的机油浑浊发黑、杂质成堆,刹车油早就失效变质,变速箱油彻底稀释没用。
俩人简单拿滤网随便过滤一遍,直接重新灌进品牌原装空桶,封好封口,标签一贴,继续当成全新正品油液,循环反复给车队车辆更换。
整趟维保下来,五十六台大车,压根没有半点真实养护效果。
无非就是旧件翻新、废油罐装、反复拆装、走流程、凑台账、造记录。
流程走完,崭新的维修账单再次打了出来,又是一笔几十万的欠款直接砸在朱大山头上。
朱大山拿着账单,双手抖得厉害,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盯着大刚二刚,声音嘶哑,满是悲愤:“你们没完了是吧!次次这样折腾我,你们纯属故意坑我!”
大刚眼皮都不抬一下,随手把台账、施工记录、配件出库单摞整齐,淡淡开口,底气十足。
“我们按合同干活,按流程维保,全程有记录、有录像、有师傅签字。朱老板,你没钱就别扯别的,老规矩,抵账。”
一句老规矩,直接堵死朱大山所有退路。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休止的循环。
一周一维保,一周一账单,一周一抵账。
第二套、第三套房子,接二连三被逼迫过户抵账。
每次上门,大刚二刚都是客客气气谈合同、讲规矩;每次过户,都是合法合规、手续齐全。
朱大山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打拼一辈子攒下的三套全款住房,一套接一套改姓易主。
第一套心疼,第二套心慌,等到第三套过户签字的时候,朱大山手都抬不起来,眼神空洞,整个人麻木得像个木偶,彻底没了脾气,也没了力气反抗。
三套房子彻底清零之后,兄弟俩目光一转,直接盯上了他两个儿子的私家车。
这天下午,几人直接堵在门口,二刚笑得一脸和善,话却狠得要命。
“朱老板,房子没了没事,账还得清,你两个儿子的代步车,车况不错,拿来抵剩余欠款刚刚好。”
朱大山瞬间炸毛,红着眼睛往前冲了一步,嗓子都吼哑了:“那是我儿子私人买车!跟车队债务没关系!你们别太过分!”
“欠债还钱,不分公私。”大刚脸色瞬间冷下来,语气蛮横,“要么掏现金结账,要么车子抵账,你自己选。”
身后几个小弟往前一站,气势汹汹堵死大门,一副不给车就不走的架势。
朱强、朱虎血气方刚,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打架,被朱大山死死拽住。
他太清楚了,这群人是亡命徒,光脚不怕穿鞋的,真闹起来,自家孩子要吃大亏。
万般屈辱、万般无奈之下,朱大山只能点头,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心爱的私家车被人直接开走、过户抵账。
短短一个月时间。
三套房产,没了。
两台私家车,没了。
身上还背着一百五十万的高利贷,利滚利天天往上叠。
家底、产业、存款、不动产,几十年心血,彻底被啃得一干二净。
而这整整一个月里,幕后的国庆,自始至终,没露一次面,没说一句话,没动手一次,没花一分钱。
他只躲在背后远程控局,不停安排砂石、钢材、废品超载重活,五十多台大车全年无休、日夜连轴转。
司机轮流休息,车子一秒不停。
疯狂超载、暴力驾驶、极限磨损,根本没人心疼这些车。
原本九成新、车况极佳的新车,短短一个月,被硬生生折磨得遍体鳞伤、彻底报废。
全车轮胎磨成光板,发动机积碳堵死,变速箱卡顿报废,刹车系统彻底失灵,底盘松散变形,车架多处开裂,车灯全部老化破损,大大小小故障堆满整车。
五十多台大车,没有一台能正常上路,连年检都过不了,妥妥的一堆废铁烂铜。
等国庆彻底榨干所有价值,觉得再也捞不出半点油水之后,直接给大刚二刚传了话:合同到期,车辆归还。
当天下午,五十多台残破不堪的大车,全部被统一拖回车队的大停车场。
一排排车子歪歪斜斜停满院子,车身掉漆凹陷、机件外露松动、轮胎残缺不全,风一吹车身哐哐乱晃,发动机冷启动全是刺耳异响,看着凄惨无比。
大刚二刚站在停车场门口,神态客气、举止得体,完全是正规服务商的姿态。
二刚看着失魂落魄的朱大山,笑着开口,语气客气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朱老板,恭喜你,咱们为期一个月的车辆维保合同,今天正式到期。”
“所有车辆一台不少如数归还,我们全程履约,合规合法,没有任何违约行为。”
说完,俩人带着所有小弟,转身就走,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半点把柄不留。
偌大的停车场,最后只剩朱大山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
他看着满院子彻底报废的车队,看着自己打拼一辈子彻底归零的家业,想着三套房子、两台车子、百万巨债,瞬间气血翻涌,心口堵得发闷。
他双手垂在身侧,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嘴唇不停哆嗦,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声,胸口像是被巨石压死。
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从头到尾,所有阴招、所有算计、所有收割,全是国庆一手布局。
可人家国庆,
一分钱没花,
一次面没露,
一句脏话没说,
一件脏事没做。
最后只留给朱大山一句冷冰冰、轻飘飘的话,彻底给这场猎杀画上句号。
“合同到期,咱们两清了。”